61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靈光寺坐落在京郊西山北麓的一片緩坡上，青灰色的殿脊錯落於蒼翠的松柏之間。這裡平日香火甚旺，今日卻寺門緊閉，未對外開放。
供臺上檀香嫋嫋，大殿內百餘僧人的誦經聲與木魚聲此起彼伏，皆是在為亡魂超度。
陸清虞立於僧眾後方，她仰起頭，望向那巍巍佛像。供臺上的長明燈跳動著火苗，光影在佛面上緩緩游移，令那垂眼俯瞰的慈悲像時深時淺。
她聽僧人說，有一個地方叫做枉死城，是地藏王菩薩慈悲為懷，專為那些壽數未盡而亡人建造的。那些因為壽數未到，地府不收的人，會被送往枉死城，直到原本該有的壽數耗盡，才能重入輪迴。
雙掌合十，垂首閉目，她在心裡默默地說：若真有枉死城，她願意折壽十年，助他早得往生。
孫至維是個孤兒，沒有父母兄弟，亦無近親眷屬。所以下葬那天來的人很少。
令陸清虞意外的是，沈母也來了。
沈母一身深灰素衣，髮絲梳理得紋絲不亂。她神色依舊是冷漠的，像是早已看透了這世間離合悲歡，恩怨是非。
這個平日裡深居簡出的沈夫人，今日親自到場，送別這位為沈家兢兢業業服務了二十年的人。可當年親手將孫至維從孤兒院領回沈家的那個人，自始至終都沒有露面。
她立在祭臺旁，望著沈母離去的背影，心底恍然明白了人不可貌相這句話背後的深意。
沈衍前去送自己母親，她身邊終於空了下來。
她的目光掃過在場垂首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了角落處。
兩人對視間，不用言語，便已知道彼此的眼中的深意。
她悄聲退出去，沿著靈堂側面走到後門。後門對著一條窄窄的石板路，兩旁是矮冬青，葉片被陰天壓暗成了深綠色，邊緣微微卷曲著，表面覆著一層薄灰。
她在那裡略略站了一會兒，便看到追尋自己腳步的人，出現在這裡。
“陸小姐。”
周潔依舊梳著利落的高馬尾，只是眉眼間沒了以往的精神氣，眼眶紅的發青，唇間也少了些血色。
陸清虞見她如此，安慰道：“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你要保重自己。”
周潔點了下頭，左右看了看，走過來壓低聲音：“孫哥之前給過我一樣東西。他交代我，如果陸小姐回來，就交到你手裡。可我後來被調離了沈衍身邊，所以一直沒找到機會…”
她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極小的黑色方塊，交到陸清虞手裡。
陸清虞迅速接過來，裝進上衣口袋裡。
“調離了也好，離他越遠越好。”她腦中有思緒一閃而過，“你開啟看過這個東西嗎？”
周潔搖了搖頭：“有加密。”
陸清虞的指尖隔著衣料輕輕按了一下那個小小的凸起，“加密？”
忽然有腳步聲傳來，她抬手做了個噤聲的動作。
隨即朗聲道：“我現在每天都只是待在家裡，也不需要什麼助理了…”
話音未落，沈衍便從門內走了出來。他站在門口，目光掃過兩人，然後轉頭看向她，“你們在這做什麼呢？”
”。吧去進們我，已而話句兩說，麼什沒“，指手的他了住握，步一前上虞清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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