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 我的傷還沒好。
沈衍用目光在她臉上掃蕩一圈，似乎在檢索她話裡的可信度。他將手鬆開，警告道：“你怎麼耍小性子都沒關係，但最好不要揹著我耍花槍。”
她沒接話，只是垂下眼。睫毛覆下來的一瞬，眼底的厭惡才敢露出來。她覺得自己像是在跟一條瘋狗周旋，多說一個字都是浪費。
電梯到達的聲音響起，她默默跟在他身後走出去。手腕仍有餘痛，她撫上那片指印清晰的皮膚。
兩人走進門，換鞋的間隙，沈衍回過頭去，看向身後。她身上穿著精緻的套裝，但頭髮有些鬆散，身體微微瑟縮著，像只落了難的布偶貓，看起來格外柔弱。他心中的怒意一下子沒了大半，生出幾分憐意來。
他伸手攬過她的肩，把她帶進客廳，然後坐到沙發上，順勢拉她坐到自己腿上。
“很疼？”他捏著她手腕，指腹摩挲那片指痕。
陸清虞隨他撫弄著，目光落到另一隻手腕的玉鐲上，聲音輕的幾不可聞，“嗯。”
他半圈著她的身子，臉頰貼過去，挨著她的額頭，低低沈沈地呢喃：“怪我了？”
她心中抗拒這種親密，默不作聲的偏過頭去。
“好啦……”他低下頭，聲音悶悶的，像是在哄。又頓了頓，嘴唇湊近她耳廓，輕聲咬出二個字：“媳婦兒…”
那聲音黏膩得讓她渾身一緊，皮膚上泛起一層細密的顫慄。她幾乎是本能地想逃：“我…要去換衣服。”
話音剛落，圈在她腰間的手臂就又收緊一寸。她動彈不得，只能壓住胸口翻湧的噁心與尖叫，僵硬地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空氣忽然變得燥熱起來。她能感覺到他身體裡那股蠢蠢欲動的荷爾蒙，裙子的布料在他掌下變了形。
她伸手按住他：“我的傷還沒好。”
那隻手頓了下。隨後沿著她的腰側緩緩上移，撫過脖頸，最後捏住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擰過來。
“那你幫我。”
落地窗外天色還沒完全暗透，灰藍色的光透進來，客廳裡半明半暗。
衣服早已被扔到一邊，玉鐲隨著她的動作在輕輕晃動，手腕又疼又酸。她閉著眼睛，連看都不願意看一眼。
門廳處突然有動靜傳來，她心中一慌，手下意識鬆開，“有人…”
沈衍也聽見了，猛地把她壓到沙發上，側過頭吼道：“出去！”
門廳傳來一聲驚呼，緊接著是女人慌張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
是周潔過來送晚餐。關門聲落下後，客廳裡頓時安靜的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和咚咚的心跳聲。
未開燈的客廳內暗成一片，心跳逐漸平覆下來。難堪的情緒被隱在這昏暗中，為她帶來了些許的安全感。
她去推他的肩膀。
他埋在她頸間，悶悶地哼了一聲，沒動。像只賴著不肯走的幼獸。
浴室裡，水聲嘩嘩地響了很久。她手腕使不上力，但還是用浴巾一遍又一遍地擦著腿間的痕跡，擦到那片皮膚紅的發燙。實在沒辦法再繼續，她才關了水，站了好一會兒，才拉開浴室的門。
窗外的天已經完全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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