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皮動了下，“這已經不重要了。”
“哦…”她艱難的嚥了下口水，甜滋滋的。她分辨不清那是血的腥甜還是自己的臆想。
確實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她反而放鬆了下來，整個人的重量重新落回床墊裡。
又想到一個問題，她歪了下頭，“你為什麼知道的那麼快？”
兩人誰也沒離開誰的眼睛半寸，但聽到這個問題，他垂了下眼。
“我在你家安了監控。”
“什麼時候？”
“三年前。”
陸清虞從胸腔裡被擠出一聲嗤笑，她看著他，眼睛裡所有的東西都在那一瞬間沈了下去，只剩下一種直白的鄙夷：“你就是個變態。”
他也笑了下，“我也沒想到能有這麼大用，本來只是想看看你而已。”
她已經無話可說了，索性眼不見為淨，從胸腔裡舒出一口氣，“無所謂了…”
房間內陷入安靜，除了機器的響聲，許久沒有半分聲響。
刺骨的痛感鑽進每一寸骨頭縫，皮肉也在一陣陣抽痛，密切的痛感不斷往腦海裡鑽。身體忽冷忽熱，她控制不住地簌簌發起抖來。
有一股帶著體溫的氣流，正在逼近她面部，她謔的睜開眼睛，看到一隻手近在眼前，指腹懸在她額頭上方。
“別碰我！”
她的眼裡漾出純粹的厭惡，和不加修飾的恨意，“你知不知道你每次碰我，我都噁心的想吐。”
那隻手擋住了她的一隻眼，她只能透過另一隻眼去看他。看著他眼中的燃起一團火焰，他的牙齒被磨得咯咯作響，眼角那三道血口正在崩裂，新鮮的血液從暗紅的血痂邊緣滲出來，順著他緊繃的顴骨往下淌。
沈衍倏地站起身來，那隻手向下，掐上她的脖頸。
“你個該死的女人！我弄死你！”
她被按在枕間，張著嘴，眼神中沒有懼怕沒有痛苦，反而有種奇異的光芒正在從眼底深處浮起來。
她看著他扭曲變形的面孔，看著他因為用力而暴起的青筋，看著他眼角的血正在一滴一滴落下來，打在自己臉上。
“背叛我！我讓你背叛我！”
她的喉管被擠壓，空氣堵在口裡和鼻子裡，就是下不去。她仰著頭，身體軟綿得像一根麵條，隨著他的動作在床上晃動著。
疼嗎？疼已經是此刻最不值一提的感受了。有一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感覺正在降臨，她的視線在變窄，周圍的聲音正在變遠，只有他的臉還清晰著，清晰地映在她正在縮小的視野中央。
他的唇還在動，可她已經聽不見了，鼻子裡也像被水泥封堵了一樣，只有眼睛還能看到，看著他癲狂的樣子，她在心底發笑。
視線開始模糊了。有人在後面拉他，一個人過來，被甩開了。又過來一個人，兩個人一起拉，才把他從她身上拖開。
那雙手鬆開了她的脖頸，她倒回床上。
她想咳嗽，可肌肉沒有力氣，只能小口小口地倒吸氣，發出一陣陣像風箱一樣漏氣的喘息聲。空氣灌入喉嚨，可每吸一口都像是在吞嚥碎玻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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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