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個草包。”
鍾靈的臉刷地漲紅了,嘴唇哆嗦著“你、你……”卻說不出個所以然。
鍾衍懶懶地啪啪拍了兩下手,房間側面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
進來的是一個佝僂著背的中年男人,頭髮亂糟糟地支稜著,滿臉胡茬,眼裡寫滿了驚懼。
他穿著一件沾滿灰土的舊外套,雙手被反綁在身後,被身後的黑衣打手推著踉蹌了幾步,摔倒在地。
他眼神慌亂地掃過房間裡的每個人,嘴唇一直在哆嗦。
是老程。
緊跟在他身後的是一個小鬼殭屍。
它穿著那件紅色唐裝,皺巴巴的皮膚緊貼著小小的顱骨,四顆獠牙齜在嘴唇外面,它的腳上還拴著鐵鏈。
它看到了鍾衍。
它像一隻終於等到主人回家的幼犬,四條短腿在水泥地上飛快地倒騰著,連跑帶蹦地衝到鍾衍面前,兩隻小手一張,抱住了他的小腿。
鍾靈瞪大眼睛看著那個抱著鍾衍小腿的小鬼殭屍,滿臉不可思議。
再看鐘衍眼中的得色,她結結巴巴:“你、你怎麼做到的?”
鍾衍低頭看著那個緊緊抱著自己小腿的小鬼殭屍,在它瓜皮帽上輕輕拍了一下,動作敷衍,像安撫一條養了多年的老狗。
小鬼殭屍灰白色的眼縫對著他的臉,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滿足的咕嚕聲。
鍾衍打了個哈欠:“這是什麼很難的事情嗎~這個小鬼殭屍吸了江述的血,本來就跟他之間有斬不斷的聯絡,現在嘛,我只不過是用了一些你學不會的法子,讓它信了我才是它親爹罷了,血的聯絡是本能,但本能是可以被覆蓋的,它現在認我。”
他在鬼嬰頭上又拍了一下,欣賞著鍾靈僵硬的臉色。
鍾衍冷哼道:“現在它聞到江述的味道,只會來告訴我,不再會屁顛屁顛地撲向他那邊……不過,說到底,江述這個人,最大的軟肋不是他自己,是他身邊那些所謂的自己人。”
他冰冷的目光瞥了一眼面前嚇得發抖的老程,眼底閃過一絲幽暗的光。
陳清玄那邊很快傳回了訊息。
他透過茅山內部的關係,輾轉聯絡上了上清派那邊一個相熟的同門,把雲笈道人的道士證編號和身份證資訊發過去核對了一圈。
對方的回覆很明確,這個人是真實存在的,在上清派掛單多年,確實在陰度法上有一定的造詣,而且這些年沒有跟養屍煉屍之類邪術沾過邊的記錄,算是清清白白的一個正經道士。
陳清玄認真地對講說說:“可以見一面,既然身份沒問題,這人說話又靠譜,那就值得跑一趟。”
這些與他們之前的估測完全一致。
江述也覺得可以走這一趟,但他有自己的顧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