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吵得整間屋子嗡嗡響。
江述不得不承認,對付三教九流,還得是三教九流。
江述站在中間舉起手,壓著嗓子喊:“行了行了!阿綠,別吵了!阿彬哥,我也不是那個意思。”
黃毛斜眼看他:“你怎麼管手下的,這麼不懂事!”
江述賠著笑,語無倫次地解釋:“我……我這不是覺得你們沒把我當回事嘛,我給了錢,要的是安安心心,結果連個人選都這麼……我心裡沒底啊。”
他越說越覺得自己都快信了,黃毛冷哼一聲,轉頭對那女孩說:“你滾吧,這錢你賺不了了。”
女孩像得了大赦,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眼淚一下湧出來,轉身就跑出了門。
江述看著她跑進昏暗的樓道,心裡微微一刺。
他沒想到,這些普通女孩已經被牽扯得這麼深。
她們或許只是為了幾萬塊……或許是被家裡逼的,甚至可能連自己會面對什麼都不清楚。
她年紀還那麼小啊,怎麼就捲入了這種事情中。
黃毛把菸頭往地上一扔,用腳碾了碾,說:“行行行,我明白了,你是嫌年紀小沒經驗,怕錢打了水漂……走,我帶你上另一個地方,那也有一些。”
江述心頭一動,那裡有一些……
這黃毛和道姑的轉運胎生意,居然這麼好的嗎?
阿贊還在那兒罵罵咧咧,一副很不爽的樣子,江述老老實實跟著黃毛下了樓。
半小時後,江述抬頭,望向這藏在舊樓裡的筒子樓。
一樓已經完全破敗了,二樓有人居住,晾著衣物床單。
還沒走進幾步,他就看見了好幾個女人。
她們都挺著肚子,穿著家居服,在走廊裡活動。
有的好奇地打量著江述,有的看到有人來,急忙躲進房裡,像是很怕被人看到臉。
江述心驚不已,只覺得她們像一群被塞進兔子籠裡的母兔,安安靜靜地養在各自的房間裡。
就這幾眼,他就看到了四個不同月份,不同年紀的女人。
其中,最小的看起來也不過二十出頭。
他心裡那把火噌地一下竄起來,這轉運胎的生意可真是噁心死了,有違人倫。
可他現在是個油膩的中年老闆,絕對不能露出一點正義感。
他露出貪樣,聲音酸酸地喃喃道:“哎呀,你們這、這得賺多少錢啊?”
江述那眼裡的豔羨都要流出來了。
黃毛輕嗤一聲:“你他媽管得著嗎?怎麼,還想搶我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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