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朝慘叫傳來的方向走去,黃毛推開一扇半掩的門,裡頭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幾個女人圍在床前,按腿的按腿,擦汗的擦汗。
床上那個女人滿頭冷汗,咬著一條毛巾,喉嚨裡仍止不住地發出慘叫。
江述只覺後腦勺一陣發麻,他側過頭,低聲問:“這都這樣了,不送醫院嗎?出了人命怎麼辦?說給她接生啊!”
黃毛惡狠狠地回頭:“閉嘴!老子不就是來接生嗎?慌什麼!”
他朝裡屋一揮手,幾個女人便把孕婦七手八腳地抬上一張行軍擔架。
那擔架邊上還搭著一塊深色油布,一看就是用過很多次,上面布著些洗不掉的深色痕跡。
江述覺得噁心,又為這些女人感到悲哀。
她們有沒有意識到,在這裡生產,她們是隨時會死的。
而就算遭遇難產,生命垂危,黃毛也不會帶她們去醫院,只會將她們連人帶孩子,想法設法處理掉。
黃毛開路,帶著他們朝樓下走,到了底層,又推開一扇鐵門。
門後是一道向下的小梯,下方就是地下室了。
黃毛瞅了江述一眼:“正好讓你也看看,省得你扣扣索索,還不信任我。”
越往裡,香燭味就越濃,還混著血腥的氣息。
等到了地下,江述看到了這裡的全貌。
房間裡點著幾盞幽幽的燭火,火光低低地晃動著。
屋子中央鋪著塑膠布,旁邊擱著一個黃銅盆。
江述心裡一緊,熟悉的場景重現。
那是在胡小紅家……連黃銅盆的樣子都幾乎一樣,這一套產業鏈似乎已經十分成熟了。
他罵了一聲:“嚇死我了……這也太邪門了吧?生個孩子怎麼跟做法一樣?”
黃毛冷笑:“廢話,你要做的本來就是邪術,不這樣,轉運胎怎麼接?你當是去醫院生個普通崽子呢!”
他指揮幾個女人把孕婦放到中央,擺好了銅盆。
他畢恭畢敬地點了三炷香,插在牆角一隻小香爐裡。
此時,一股冰徹骨髓的穿堂風吹過,讓江述都止不住渾身一顫。
這玩意太邪門了。
阿贊嘖了一聲:“真牛逼啊……”
江述後背貼著冰涼的牆,阿贊眼睛死死盯著那孕婦。
孕婦痛苦地嚎叫,她的肚子在毯子下劇烈起伏,那東西像是急不可耐地想要爬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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