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睡覺,別廢話。”江述催促道。
阿贊撇了撇嘴皮子,被江述一個眼神瞪了回去,嘟嘟囔囔地爬上床。
“哎,真是好人難做。”
陳清玄伸了個懶腰,走到桌旁的椅子上坐下來,把電腦放到自己面前。
他回頭看了江述一眼:“你也趕緊睡吧,我盯著就行,真不知道你現在是練了什麼神功,怎麼精力這麼充沛?”
江述打了個哈欠,那個老道士的事,江述還沒有跟任何人說,等找個機會再告訴陳清玄吧,眼下先把這個任務拿下。
江述脫掉外套倚躺在床上,睏意就跟潮水一樣湧了上來,大腦昏沉沉的,很快便睡了過去。
睜開眼睛,周圍已經不再是酒店的屋子,而是瀰漫著白色霧氣的竹林。
他又一次進入了夢境之中,元璣道人就在竹林裡等著他,正盤著腿打坐呢。
江述上去,開口就說:“師傅,弟子這兩天在暹羅看到了不少新鮮玩意。”
江述便把這兩天他在楠蓬巷的經歷說了一遍。
在那裡,人被當做貨物一樣,以半屍的形式存在,眼神好像都被掏空了。
還說了他們給阿蘭喂藥的事情,說那個女孩可能已經短暫清醒了一會。
以及那些糖果和飲料,裡面都有高濃度的還魂粉,讓人吃了之後出現幻覺以及深度麻痺的狀態。
元璣道人一直安靜地聽著,臉色越來越青,眉頭鎖緊了。
等到江述說完,他憤怒地一甩拂塵,張口就叫罵道:“真是喪心病狂啊!把人當做畜生一樣對待,連最基本的倫常都棄了,這簡直是一腳就踏進了地府口了。”
江述心頭微微嘆息,這樣的行為真的是惡到駭人聽聞。
他凝視著師傅的臉,問出了一個自己心頭一直疑惑不解的問題。
“師父,弟子想問,像他們這樣的人,難道就不會遭受懲罰嗎?這世界上的事到底有沒有個因果啊,我以前對天道迴圈,報應不爽,將信將疑。但我現在怎麼覺得……”
江述欲言又止,元璣道人目光沉靜地看了他一眼,什麼都懂了。
“你是想問問為師,事實上到底有沒有所謂天理昭昭,善惡有報的規矩,是不是?”
“師父,徒兒正是此意。”
江述困惑地繼續說著:
“我一路走來,見了太多這樣的人,阮慈殺了那麼多嬰胎,現在只是被抓進去坐牢,而且定然也有很多女子被她所害。”
“像布阿和阿拉瑪做這種生意的,害了不知道多少人,可她們甚至沒有任何處罰,這不是我們的地盤,她們甚至連坐牢的威脅都不會有,她們會在這片土地上繼續穿金戴銀,吃香喝辣……”
江述深吸一口氣,將所有的疑問一股腦問出。
“弟子就不明白了,如果這世上沒有報應,我們做的這些到底圖什麼?”
元璣道人也沉默了,他目光悠遠地望向眼前這片模糊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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