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簷上的西照靜靜的觀望著,發覺這張婆子一心想要拖著,於是從自己的腰間抽出一枚鏢來。
只見他眼疾手快一甩,那鏢便擦著張婆子的臉而過,直直的紮在了柱子上。
只聽咚的一聲,臉上微微傳來痛感,這張婆子這才明白,孟初禾並非是同她在玩鬧。
這樣下去她的小命遲早沒了,於是忙哭著點頭應到,“是……是我……是我去錢莊拿的銀票……”
孟初禾有些錯愕,等她抬頭循去,簷上頓時便毫無動靜了,彷彿那人已經飛速離去了。
西照與孟初禾接觸過,深知她不是一般女子,格外機警,身手不凡,於是也十分警惕,丟完飛鏢便毫不猶豫的離開了。
孟初禾沉思片刻,打量著來人並不想要了張婆子的面,反而鬼使神差的幫了自己,倒像是有意為之,這才沒有立刻追出去檢視。
“你取這銀票做了什麼?可是拿去賄賂了城西莊子的小林,逼著她下藥又逼她自裁?”
審問往往是一蹴而就的,只要犯人一吐口,往後的事情就一連串的都出來了。
“少奶奶啊,這錢……這錢的確是我送給她的,可是這差事……主家吩咐了什麼,我一個奶嬤嬤怎麼知道。”
張婆子面露難色,這才低聲辯解著。
“你只是負責取了錢,給了小林而已?”
張婆子彷彿抓到了救命稻草,點頭如搗蒜般應承到:“是,我只是聽主家的意思,取了錢,送去給小林姑娘罷了,其他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少奶奶,別是這老婆子見瞞不住了,這才隨便說兩句應付咱們的。”
杏兒是個雷厲風行,有眼色的,沒等孟初禾搭話,她就瞪著眼看向張婆子,言語激烈的說著。
“哎呦,我的天爺呀,老婆子我說的都是實話呀,我小命都攥在你家少奶奶手裡了,老婆子就算是有通天的本事,也不能取人性命吧。”
杏兒的質疑惹得張婆子十分激動,只見她身形有些顫抖,唾沫橫飛替自己辯白。
“既然不是你做的,為什麼一開始你什麼都不說,到現在了才吐口?”
杏兒仗著孟初禾在,立刻毫不猶豫的反駁著,咄咄逼人之勢一點兒也不輸於府上積年的老嬤嬤。
“少奶奶明鑑,我老婆子是縣令夫人兒子的奶孃,一家子人都指望著我這活計貼補呢,我那小女兒和小兒子,還靠夫人將養著,老婆子委實不能說呀。”
提到這兒,張婆子眼裡閃動一絲淚花,聲音哽咽,似有萬般委屈,如黑夜裡嗚咽的小獸。
“你可別打量著我們都是好說話的人,就在這兒扯謊。”
杏兒眉頭一皺,微微有幾分惻隱,卻還是冷著一張臉刻意詐她。
張婆子頓時受不住了,忙一副委屈的神色嚷到,“我老婆子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若還有什麼隱瞞的,就叫我不得好死!”
張婆子頗具壓力,兩面都得罪不得,所以才有精神崩潰之態。
張婆子是個膽子小的人,打從抓了她來,孟初禾就已經將她的脾性摸的透透的了,如今她說的話,倒是讓孟初禾相信了。
只見她抬起右手,一刀割斷了綁著她的繩子,別過臉去清冷的說著:“你走吧,今天就當做我沒遇到過你。”
劫後餘生的感覺襲來,那張婆子略微有些激動,忙應到:“多謝少奶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