鞠了一躬後,張婆子斜眼瞥了瞥孟初禾帶來的兩個暗衛,貼著積灰已久的破牆倉皇離去。
“少奶奶,咱們好不容易逮著她,怎麼就這樣給放了。”
杏兒不滿的嘟著小嘴,用不甘的眼神望著陰沉著的天。
孟初禾不以為意,將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頭,狀似無意的說著:“已經問不出什麼了。”
不過就是一個奶媽,該用的手段也都用了,再逼問下去,她唯有死路一條。
縣令府少公子的奶媽突兀的死了,定會引起警戒,到時候她就脫不開身了,倒不如放她回去。
雖說已經明瞭是縣令府下的令,可是誰要下毒手還未明,沒到底的追查時時刻刻逼著孟初禾的神經。
她眉頭一鬆,道:“虎子那邊情況怎麼樣?”
其中一個暗衛淡淡的掃了一眼,迅速回到:“有些眉目。”
王海峰是村裡上出了名的和善,與旁人也相處融洽,再加上他家就他一個獨苗苗,眾人時常照顧他們母子。
一向善良的王海峰也時常幫襯著鄰里鄰居,特別是一個人獨住的虎子。
“奴才派人查過,這砌牆的活計,是旁人介紹過來的,王海峰也是受人所託,希望他幫忙多找些人,工期也是臨時定的。”
暗衛言簡意賅的介紹著虎子做工被調離的事情。
“繼續查,看是誰介紹的,還有多派人去問問,看看那幾日在虎子家收包裹的精瘦男人到底是誰。”
事情看似已經和盤托出,一切都是一個局,找到小林,大到縣令府,一環套一環,層層緊密。
“少奶奶放心,奴才這就派人去。”
孟初禾低聲開口,暗衛也唯命是從,這讓她心情不錯。
周暉只是個閒散在莊子上的病秧子少爺,手下卻有這麼精幹的人也是難得,且兩個人就做了這麼多事,可見了得。
一切都在掌握中,突然,破廟頂上閃過一個耀目的閃電,就像是漆黑夜裡多出來的一盞明燈。
杏兒被這雷驚得一哆嗦,可孟初禾卻蹙起了眉頭。
她常年的僱傭兵直覺告訴她,附近有人,距離這破廟應該不遠,細微的腳步聲格外明顯。
與此同時,大雨像是規劃好的,一瞬潑落,破廟裡頓時湧進來不少雨水,寒氣也愈發逼人。
杏兒忙將孟初禾引到一處屋簷完好的地方,蹙著眉頭看向破洞外的天空道,“這雨剛剛還挺小的,怎麼突然就這麼大了。”
“杏兒姑娘寬心,這雷雨最容易過去,下不了多久的。”
暗衛淺淺一笑才寬慰著。
孟初禾卻盯著那破廟大門,神色越發不安,不多時,厚重的大門便被人推開了,落了好一層灰。
一個批褂長衫,相貌端正的男子捂著頭匆匆跑進來,只見他衣衫前擺已經溼透,鞋子也沾染了不少泥。
“什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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