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人性本善人性本惡
“不能這麼算。”男孩語氣老實地回答：“我救她的時候，沒想過要什麼回報。我救她是為了自己，不想眼睜睜看著她死在我面前，嚇到我，讓我良心不安。”
“所以，大人您不用報答我。”
“說起來，其實是我欠了大人您的恩情。作為回報，不知大人有什麼事情需要我做，我什麼都能做。”
宋明仁打量著眼前的孩子，覺得他一板一眼的模樣頗為有趣，便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男孩臉色有些沮喪：“我沒有名字。從我記事起就生活在匪窩裡，他們都‘喂喂喂’地稱呼我們，名字對我們來說不重要。我是從那裡逃出來的。”
男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問宋明仁：“我有力氣，可以幫您家裡幹活，以此作為回報，您看可以嗎？”
宋明仁看了看自己簡陋的宅院，說道：“我家不需要打雜的下人，倒是我女兒缺個年紀相仿的兄長。”
宋明仁提議道：“不如這樣，我收養你做養子，供你吃穿住行，你就留在我家。我不在家時，幫我保護好女兒，陪她說說話。”
見男孩猶豫著似乎不願答應，宋明仁反問：“你方才不是說，為了報恩什麼都願意做嗎？怎麼，讓你做我的養子就不願意了？”
“願意，我自然願意。”男孩只是有些想不通：“可這真的是為了報恩嗎？我怎麼覺得有些奇怪呢？”
這恩情，好像越欠越多了。
宋明仁見幾句話就把這孩子繞了進去，滿意地點點頭：“從今天起，你就叫宋賀。慶賀你的新生從今日開始，也慶賀我們家有你加入。”
宋明仁安頓好宋賀，折返時遇見了攔路的宋令嘉。宋令嘉對宋賀住進來的事並不反感，只是朝宋明仁搖了搖頭。
“爹，我都多大了，還需要人天天看著，還需要人陪我說話嗎？”
“你想留下他，何必拿我當藉口呢。”
宋明仁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爹那不是怕宋賀這孩子不同意嘛。”
“這孩子，以前肯定吃了不少苦。”宋明仁既然已經把人帶了回來，自然沒有再讓他離開的道理：“他比你年長几歲，正是需要人約束言行、教導道理的年紀。這孩子聰明，好好培養，將來前途不可限量……”
“爹不忍心看著好苗子被浪費，也不忍心讓孩子流落街頭，生活艱難。”看到宋令嘉手裡拿著嶄新的筆墨紙硯等物件，宋明仁便知道她也接受了宋賀這個哥哥，呵呵笑道：“我的姑娘，和爹一樣有顆慈悲心。”
然而，剛到宋家的宋賀，就像一隻渾身長滿刺的刺蝟，對所有人都保持著警惕和疏遠。
他看宋令嘉時，總會用疏遠的稱呼：“姑娘。”
宋令嘉每次聽到這個稱呼，都會忍不住蹙眉：“爹說你比我年長几歲，那我該叫你一聲兄長。以後我就是你妹妹，這裡就是你的家，別再叫我‘姑娘’了。”
起初宋賀實在不習慣這個稱呼，在宋令嘉的耐心糾正和宋明仁的關愛下，他才慢慢開啟心扉，逐漸接納了宋家父女。
只是宋令嘉覺得，他始終沒有真正融入這個家。
宋賀真的就像來報恩一樣，按照宋明仁當初說的，守在她身邊保護她。
轉眼間，宋令嘉就快及笄了。
宋明仁的仕途愈發順遂，宋賀也在他的培養下步入了仕途。
宋明仁嚴肅地囑咐宋賀：“你剛入仕，職位雖然低微，但切不可懈怠。在其位要盡其責，切莫利用手中權力做傷害他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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