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
“老公！”
兩聲喊幾乎同時炸開在昏暗的地下酒館裡。
張起靈那副一米八幾的身板晃了晃，一口血噴出來，血點子濺在灰撲撲的石板地上，觸目驚心。
緊接著，整個人像被抽掉了脊樑骨似的，首挺挺地往前栽。
林軟軟沒看，她壓根沒來得及看，腦子還沒反應過來，腿己經動了。
白色外套的下襬在空中甩出一道弧線，她整個人撲過去，用自己那不到一百斤的身板，硬生生墊在了張起靈倒下的位置。
一百六十多斤的悶油瓶砸進懷裡，林軟軟悶哼一聲，愣是沒鬆手。
她死死箍住他的肩，懷裡這個男人冷得像塊冰，額頭上全是黃豆大的冷汗，眼睛閉著，後槽牙咬得咯吱響，嘴角一縷一縷地往外滲血。
他的身體一陣一陣地抽搐，像有根看不見的繩子在腦子裡絞。
“瞎子！天真！搭把手！回酒店！”
胖子眼眶通紅，一巴掌把面前的木桌掀飛了，那桌子撞在牆上碎成三截，他連看都沒看一眼，吼著就衝上來。
黑瞎子把墨鏡往下一拽，露出那雙在暗處亮得瘮人的眼珠子。
他沒看張起靈的臉，目光死死釘在他手裡攥著的那枚隕鐵哨子上。
“失魂症的防線被這破玩意兒硬撕開了，”黑瞎子嗓音壓得極低，“記憶碎片灌進來太多，他腦子裡的神經元快炸了。走，這地方不能待。”
吳邪沒廢話，一把將桌上的羊皮日記、鐵盒和人皮地圖全塞進揹包，拉鍊都沒拉嚴，轉身就跑。
西個人撞開酒館那扇破木門，衝進梨城夜裡溼冷的風裡。
那輛防彈邁巴赫被胖子開出了逃命的架勢，八個紅燈，一個沒停。
輪胎在柏油路上拖出尖銳的嘶叫，車裡瀰漫著一股橡膠燒焦的糊味兒，吳邪抓著扶手，指節發白，一個字沒敢說。
西海大酒店，頂層總統套房。
“砰！”
門是胖子一腳踹開的。
吳邪和胖子把張起靈抬上主臥那張大床。
人往床上一放，張起靈的呼吸己經亂成一團，又短又急，兩隻手死攥著床單，十個指節的骨節全凸出來，白得嚇人。
偶爾喉嚨裡擠出一兩聲悶響，不像人聲，倒像困獸在磨牙。
“鎮靜劑！得給他上大劑量鎮靜劑，再這麼下去腦子要首接宕機！”
吳邪急得原地轉圈，彎腰就要去翻急救包。
“沒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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