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從碎了的面具縫裡噴出來，濺了一牆。
“開火！目標在門......”
還沒喊完，不到兩米的距離，槍口還沒調利索，張起靈己經欺身到了跟前。
鋼管掄起來就是一片黑風，砸、掃、點、挑。
沒有什麼花架子，沒有什麼套路招式，純粹是殺了不知道多少年練出來的本能，每一下都奔著骨頭最脆的地方去。
骨折聲、慘叫聲、消音器壓不住的悶響，混成一片。
有個暴徒扔了槍拔匕首想貼身肉搏，張起靈側身讓過刀鋒，鋼管往前一送，首接杵在對方胸口。
凱夫拉沒破，但那股鈍勁兒隔著防彈層把肋骨震斷了好幾根，斷茬子倒插進肺裡，那暴徒“噗”地噴出一口血沫子，腿一軟就跪了下去。
走廊裡徹底成了屠宰場。
催淚瓦斯嗆得老教授縮在牆角咳得撕心裂肺，但張起靈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那雙黑沉沉的眸子在濃煙裡精準地鎖定每一個還站著的目標，手裡的鋼管越掄越順手，越掄越冷。
他不是在打架，他是在把心底那些亂七八糟的迷茫、憤怒、被汪家像狗皮膏藥一樣追著不放的噁心，一棍子一棍子地砸出去。
“怪……怪物……”老教授縮在牆角抖得跟篩糠似的，聲音都在打飄，“他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林軟軟站在病房門內側，暗金色的靈氣在她周身凝成一層薄薄的屏障，催淚瓦斯的白煙碰到那層光就跟碰了牆似的，乖乖繞道走。
她看著門外那個渾身浴血的男人，沒有害怕，一點都沒有。
她翹了翹嘴角，眼底亮得驚人。
看，這就是她的人。
哪怕他覺得自己是深淵裡爬出來的複製品又怎樣，在她眼裡，他就是最亮的那一個。
誰敢說他不是，她跟誰急。
“砰砰砰！”
混戰裡總有那麼幾顆不長眼的流彈，一發子彈擦著張起靈的肩頭飛過去，把走廊牆上的瓷磚崩了個粉碎。
另一發打在牆上彈了個跳彈，角度刁鑽得不像話，“嗖”地穿過破碎的門框飛進了病房。
“噗。”
一聲極輕極悶的響聲，縮在牆角的老教授身體猛地一僵。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右側，那裡正洇開一朵深紅色的花，速度很快。
“糟了！”
林軟軟臉色大變，一個箭步撲過去，雙手死死按住老人的傷口。
暗金色的生機靈氣不要錢似的往他體內灌，試圖把那條正在飛速流逝的命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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