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味裹著血腥氣，嗆得人嗓子眼發緊。
負三層走廊裡，張起靈隨手把那根鋼管往地上一丟。
鋼管己經彎成了一個不可名狀的弧度，上頭糊著紅紅白白的玩意兒，看著就倒胃口。
走廊外頭，十幾個汪家死士躺了一地。
頭盔凹的凹，防彈衣碎的碎，有幾個人的西肢還保持著人體不該有的角度。
說句不好聽的，這畫面跟屠宰場似的，還是那種效率特別高的屠宰場。
張起靈胸膛還在微微起伏，黑背心濺滿了血，分不清是誰的。
他沒多看一眼，轉身大步往病房走。
推開門的瞬間，他的腳步頓住了。
牆角，老教授靠著牆坐著，眼睛半睜，胸腔己經不再起伏。
林軟軟半跪在地上，手裡死死攥著什麼東西，指節都發白了。
“他死了。”她抬頭，眼眶有點紅，但沒哭，“子彈打穿了肺動脈，我拿靈氣灌了三次，器官衰竭太快，救不回來。”
她頓了頓，把手攤開。
“但他最後把這個吐出來了。”
掌心躺著一枚黑色菱形晶體，上頭還掛著胃液和血絲。
慘白的冷光燈打上去，那玩意兒不反光，反而像個小黑洞似的，把光全吞進去了。
張起靈接過來，指尖觸上去的瞬間，一股涼意順著骨頭往裡鑽，微弱，但極其熟悉的磁場波動。
他瞳孔微縮，這材質跟當年打黑金古刀的那塊天外隕鐵，同源。
“滴！”
耳麥裡吳邪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明顯的焦躁：
“小哥！得手沒？！監控系統三十秒後重啟，外圍汪家增援己經湧進大門了！你們被包餃子了！胖子和瞎子把二樓西側的撤退通道打通了，趕緊撤！”
“拿到了，走。”
張起靈把晶體塞進貼身口袋，反手抓住林軟軟的胳膊把人從地上拽起來，另一隻手順勢攬住她的腰，帶著人就往外衝。
通風管道？不走。那玩意兒隨時可能被毒氣灌滿，進去就是活棺材。
他一腳踹開走廊盡頭的消防通道鐵門，拽著林軟軟往樓梯上狂奔。
二樓，西側走廊。
窗臺上掛著兩具汪家狙擊手的屍體，姿勢還挺對稱，跟晾衣服似的。
黑瞎子提著一把繳獲的戰術步槍靠在窗邊，歪著頭衝剛衝上來的兩人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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