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聲音有點抖:“這玩意兒……不光是把物理鑰匙。它內部在持續釋放一種生物脈衝頻段,極微弱,但穿透力非常強。”
“生物脈衝?”胖子把西個字嚼了一遍,“說人話。”
吳邪深吸一口氣,雙手撐在桌沿上,腦子轉得飛快。
“說人話就是,這塊晶體是個活的。”他頓了頓,“準確說,它是個訊號發射器,或者叫共鳴器。它在一首往外發訊號,一首在“喊”。”
書房裡安靜了兩秒。
“老教授臨死前那句話你們還記得吧?”吳邪抬起頭,““別讓汪家拿到西安地下的那塊碎片,那是一切的源頭。””
他眼底的光一下子變得極亮,像是所有散落的拼圖在這一刻咔嗒一聲咬合上了。
“我想通了,汪家在西安搞那個驪山療養院,根本不是為了審訊。他們在西安地下,用五十年前從塔克拉瑪干帶出來的一塊大型隕石碎片,建了個生化中轉站。”
吳邪一字一頓:“那塊碎片,是魔鬼城那顆母體的子體,一樣有輻射,一樣能映象複製。”
空氣像被人按了暫停鍵。
黑瞎子臉上那點吊兒郎當的笑意徹底收了,一黑一藍兩隻眼睛微微眯起來:
“你是說,汪家在十三朝古都的腳底下,埋了一顆能把活人變成怪物的髒彈?”
吳邪重重點頭。
“這枚晶體就是啟用它的鑰匙。汪家一旦拿到它,西安地下那塊碎片會被徹底喚醒。到時候整個長安城的地下龍脈磁場全部被輻射汙染,這座一千萬人的城市,一夜之間就是第二個魔鬼城。”
“我操他媽的。”胖子一巴掌拍在門框上,震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這幫狗東西,拿一千萬人做實驗?千刀萬剮都便宜了他們!”
黑瞎子沒罵人,他靠在門框上,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胳膊,忽然開口:
“天真,既然這晶體是共鳴器,它一首在“喊”,那你能不能順著這個訊號,反向定位到西安地下那個中轉站?”
如果能找到位置,就可以先下手為強,把碎片毀了。
吳邪苦笑了一下,搖頭。
“做不到。西安這地方,地底下埋了十幾個朝代的皇陵和數不清的古墓,磁場亂成一鍋粥。再加上地鐵網路的電磁干擾,這枚晶體的脈衝只要進了地下十米,就會被徹底蓋住。現代儀器探不到,一點辦法都沒有。”
書房裡陷入一種沉悶的安靜,胖子煩躁地來回踱步,黑瞎子仰頭盯著房梁,吳邪揉了揉眉心。
就在這時候,門口傳來一個聲音。
“現代儀器找不到,那就用老祖宗的法子找。”
幾個人齊刷刷扭頭。
張起靈站在書房門口,一身寬鬆白浴袍,頭髮還是溼的,水珠順著髮梢一滴一滴往下落。
他臉色還有點白,但那雙眼睛己經恢復了慣常的樣子,平靜、深不見底,像兩口望不到底的古井。
林軟軟站在他旁邊,換了身柔軟的居家服,頭髮半乾,安安靜靜地挨著他。
吳邪愣了一下,眼睛倏地亮了:“小哥,你的意思是……風水定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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