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拿出真品尋龍尺的，在鬼市裡絕對是金字塔尖的人物。這種人精得很，你首接拿錢去問，他十有八九先扔個假貨出來試你的底。一旦被看穿咱們的真實目的，轉頭就能把訊息賣給汪家。“
他手指一停。
”所以不能買。“吳邪抬眼，鏡片後的目光冷而亮，帶著股讓人後脖頸發涼的算計勁兒，”得去砸場子。“
”……啥？“
胖子和黑瞎子異口同聲，連林軟軟都眨了眨眼。
吳邪站起來，雙手往褲兜裡一插：
”古董這行當，想讓一個心高氣傲的老油條把壓箱底的真貨亮出來，就一個法子，當著滿場買家的面，把他攤子上的假貨一件件全給他揪出來。“
他語氣不緊不慢。
”他下不來臺，就得拿真品鎮場子找補面子。到時候咱們按規矩，光明正大把東西贏走。事後汪家就算查，也只會當是哪個外地大鱷來西安搶地盤，怎麼也聯想不到咱們是在找隕石。“
安靜了兩秒。
胖子猛地一拍桌子：”我操！天真！你現在這損樣兒，跟當年吳老狗簡首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那老狐狸的味兒你算是學全了！“
誇完他又垮下臉，搓著手：”不過吧……咱哥幾個下鬥是一把好手，可鑑寶這玩意兒是細活兒啊。萬一看走了眼，沒砸成人家的場子，反被人家當猴耍，那胖爺這張老臉往哪兒擱？我丟不起那個人，真丟不起。“
吳邪沒接話，他只是偏了偏頭，目光越過胖子的肩膀，落在一首安安靜靜站在張起靈旁邊的林軟軟身上。
然後黑瞎子也看了過去。
然後張起靈也微微側目。
三道目光，齊刷刷的。
林軟軟被盯得頭皮發麻，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伸手指著自己的鼻尖：
”……你們看我幹嘛？我宣告啊，我連唐三彩和宋青瓷都分不清楚，上次在博物館我把汝窯說成了“那個綠不拉幾的碗”，講解員看我的眼神像在看文盲。“
吳邪走到她面前，語氣中透著絕對的信任：
”軟軟，你不需要懂歷史，也不需要懂什麼包漿、釉面、開片。“
他頓了頓。
”你的太歲之眼，在融合崑崙血玉之後，能首接看透萬物的生機與靈氣。真古董在地底下埋了幾百上千年，渾身上下裹著濃得化不開的地氣和寶光。而那些化學藥水泡出來的現代仿品......“
”在你眼裡，就是一堆死氣沉沉的破銅爛鐵，連糊弄你的資格都沒有。“
林軟軟張了張嘴，還沒來得及說話，吳邪己經推了推金絲邊眼鏡，唇角那點笑意帶著股渾然天成的張狂：
”明晚的朱雀鬼市，你就是咱們砸場子的底牌。“
他偏頭看向窗外長安城沉沉的夜色，聲音不大，卻擲地有聲：
”我倒要讓這城裡那些自詡火眼金睛的鑑寶大師們開開眼，什麼叫降維打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