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吃。”
嚥下去之後,他嗓音還是啞的,但那個讓人心裡發慌的空洞勁兒,散了。
林軟軟看著他連湯帶水颳得碗底乾乾淨淨,滿意了。
然後她站起來,繞過茶几,一屁股跨坐到了張起靈腿上。
張起靈條件反射地伸手箍住她的腰。
林軟軟兩隻手捧住他的臉,大拇指在他眼角蹭了蹭,感受那層皮膚底下真實的溫度。
“張起靈,你給我聽好了。”
她那雙眼睛亮得跟燈泡似的,裡頭映著簷外的雨絲和他有點發愣的臉,雖然聲音不大,但語氣霸道得不像話。
“面是熱的,對吧?”
“我坐你腿上,你心跳我都能聽見,對吧?”
她把腦門往他腦門上一磕,兩個人的呼吸在冷空氣裡攪到一塊兒。
“你五十年前是誰,我不管。那塊破石頭幹了什麼缺德事,我也不管。你現在坐這兒,吃了我煮的面,你就是我的人。”
“你要覺得自己是個沒過去的孤魂野鬼,行,那我就是你的錨。我在這兒杵著,你就飄不走,也別拿那些有的沒的理由推我。”
她拿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聽懂了沒?”
張起靈看著她,胸口那個從昨晚就開始往下墜的黑洞,被這幾句話連湯帶面地給堵上了。
去他媽的複製品,去他媽的終極,他只想攥住眼前這個人。
張起靈眼底那層深情濃得快溢位來了,他猛地扣住她後腦勺,低頭,狠狠吻了上去。
這個吻帶著掠奪和宣誓,像要把她整個人拆碎了揉進骨頭裡。
簷外秋雨還在淅淅瀝瀝,廊下這一方小天地裡,什麼陰謀,什麼殺戮,什麼終極,統統被擋在了雨簾子外頭。
……
傍晚,雨停了。
黑瞎子和胖子踩著一地水坑回來了,手裡拎著幾個黑帆布包。
“幹活了。”吳邪從書房出來,換了身黑色衝鋒衣,推了推金絲眼鏡,眼神又變回了那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算計樣兒。
“瞎子打聽清楚了。今晚朱雀鬼市,趕上一個月一次的大集。西安城裡有頭有臉的土夫子、古董販子,全得去。”
胖子把帆布包往地上一攤,裡頭是幾件防刺背心和幾把短傢伙。
“那鬼市規矩多,入口有金屬探測,火器別想了。防刺服貼身穿,傢伙藏好。”胖子活動了下手腕,“今晚去是砸場子的,見血免不了。”
張起靈換了身黑色連帽衫,烏金木刀匣用灰帆布裹得嚴嚴實實,往背上一背,跟個普通登山包沒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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