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邪伸出一根手指，點了點那烏黑的尺身，慢條斯理：
“這木頭看著黑，但那是用高錳酸鉀溶液泡出來的做舊色，表面那股陰寒氣，是提前放在冰櫃裡凍過的乾冰反應，拿出來撐死撐不過二十分鐘。”
他頓了頓，目光移到那截慘白的指標上，笑了一聲。
“至於這根“千年鎮墓獸骨”……”
“充其量就是一根骨質疏鬆的豬後腿骨，雙氧水漂過。您擱鼻子底下聞聞，還有股子消毒水味兒呢。”
周圍幾個看熱鬧的古董商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在朱雀鬼市，當眾揭攤主的假貨，這是砸飯碗，是結死仇。
吳邪把最後一句話說得輕飄飄的：
“拿上週剛出爐的西貝貨騙我五千萬。金三爺，您這心，比煤炭還黑。”
靜了一秒，然後金三爺手裡的核桃“咯”地響了一聲，那是捏碎了。
“好大的膽子。”
老頭站了起來。
“敢在長安城，在老子的地盤上，信口雌黃。”
他一巴掌拍在桌上。
“嘩啦！”
身後十幾個打手同時動了，甩棍、砍刀，從腰間抽出來，明晃晃一片。
鐵三角和林軟軟瞬間被圍了個嚴實。
這還不算完，旁邊幾個攤位上坐著養神的“暗燈”也站起來了，鬼市維持秩序的保鏢，呼啦啦圍過來。
足足有三十多號人，將這片區域圍得水洩不通。
金三爺從太師椅後面走出來，一步一步，眼神陰得像井底的水。
“在朱雀鬼市，老子說這是雷擊木，它就是雷擊木。老子說它是真品，它就是真品。”
他盯著吳邪，一字一頓：
“你們幾個外地佬，跑來砸老子的場子。今天這五千萬，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
“拿不出錢，男的打斷手腳扔護城河。”
他目光轉向林軟軟，嘴角一歪。
“那個小丫頭，賣到暗窯子裡接客。”
張起靈那雙黑沉沉的眼睛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他右腳往後撤了半步，重心下沉。
這個姿勢，林軟軟太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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