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三爺笑容一僵。
下一秒，林軟軟左手穩穩托住鐵棍中段，右手食指中指併攏，體內太歲內勁一湧，全部灌到指尖。
林軟軟眼神一厲，併攏的雙指帶著一股肉眼無法捕捉的殘影，沿著那根生鏽鐵棍的表面，從劍柄處，狠狠地向前一彈、一抹！
“錚！！！”
那聲龍吟憑空炸開的時候，離得最近的兩個打手首接捂住了耳朵，臉都白了。
緊接著，那層裹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鐵鏽，“咔咔咔”地碎，像乾透的泥殼，像脆了的洋蔥皮，一片一片往下崩，紅色粉塵揚了滿天。
等粉塵散了，整個防空洞的燈泡好像同時暗了一檔。
一股令人骨髓發冷的森寒劍氣，猶如決堤的洪水般，從林軟軟的掌心毫無保留地傾瀉而出！
那是一把劍。
一把哪怕在地下埋藏了千年，劍身依然猶如一汪秋水般澄澈透明、沒有一絲瑕疵的絕世神兵！
冷冽的劍光在昏暗的地下市場裡折射出刺目的寒芒，劍刃邊緣流轉著一抹攝人心魄的暗藍色光暈。
這種金屬鍛造工藝，根本不屬於現代，而是帶著一種失傳己久的古法神韻。
而在靠近劍柄的吞口處，用古老的篆書，深深地鐫刻著兩個散發著無盡殺伐之氣的古字。
人群外圍，一個戴老花鏡的乾瘦老頭正好路過，他在西安古董圈子裡浸了西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
他看清了那兩個古字，放大鏡“啪”地掉地上，碎了。
老頭腿一軟，“噗通”跪了，膝蓋首接磕在泥水裡，他渾然不覺，整個人抖得跟篩糠一樣，指著那把劍，嗓子都劈了：
“仁道之劍……削鐵如泥……這工藝……這銘文……”
他喘了一口氣，聲音陡然拔高，近乎嘶吼：
“是湛盧！！！傳說中春秋時期越王懇求薛燭鍛造的五大名劍之一的湛盧劍！它沒毀！它他媽的出世了！！！”
“轟。”
這個名字一齣，猶如一顆重磅炸彈在朱雀鬼市炸開。
所有懂行的人同時倒吸一口涼氣。
湛盧劍，史書裡的東西，神話裡的東西，鎮國之寶，這不是錢能衡量的玩意兒，這是能讓全世界博物館搶破頭的東西。
金三爺的攤位前，死一般的安靜。
金三爺本人，癱在太師椅上，臉白得像刷了三層膩子粉，冷汗把身上那件定製唐裝洇透了。
湛盧劍，他拿湛盧劍墊了五年桌腳。
他這輩子攢下來的名頭、口碑、面子，在這一刻，碎了個乾淨。
“金三爺。”吳邪推了推眼鏡，語氣淡淡的，“這把劍，夠換你那把尋龍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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