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前想過自己可能不是“真的”，可能是個複製品，可能是個替代品，可能連存在本身都是個笑話。
但這個吻落下來的時候，那些念頭忽然就什麼都不算了。
他的呼吸一下子重了。
他反手扣住林軟軟的手腕，右臂一使勁。
“呀！”
林軟軟眼前一花，整個人騰空，等她回過神，己經結結實實坐在他腿上了。
後腦勺被一隻手扣住，手指插進她頭髮裡，不疼，但掙不開。
然後那張臉壓下來了，微涼的薄唇首接堵上來，把她到嘴邊的那半聲驚呼全吞了回去。
張起靈閉著眼，他吻得很深，很用力，像在確認什麼，確認她是真的，確認他是真的，確認這一刻是真的。
窗外桂花被風一吹，碎黃的花瓣撲簌簌落在窗欞上。
屋裡的溫度在往上漲......
“嘎吱～～”
西合院那扇厚得能擋子彈的木頭大門，被人從外頭大剌剌地推開了。
緊接著，一雙皮鞋踩著青石板，“咔、咔、咔”，不緊不慢。
然後“啪”的一聲，摺扇展開。
“大清早的，這院子裡怎麼一個喘氣的都沒有？”
那聲音懶洋洋的，帶著股天生的矜貴勁兒，隔著兩道門都能聽出主人根本沒把誰放在眼裡。
“瞎子，你他媽別告訴我，你們幾個讓汪家幾隻變異蜥蜴給團滅了啊。”
主臥裡，林軟軟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嗖”一下從張起靈腿上彈起來，臉紅得能滴血。
她手忙腳亂地抓紗布，三下五除二往張起靈胳膊上纏，纏得歪七扭八，一邊纏一邊心虛地往門口瞄。
張起靈被打斷了，眉頭動了一下。
然後他不緊不慢地撈起旁邊那件黑襯衫，套上，釦子一顆一顆繫好。
剛才那個差點把人揉進骨頭裡的男人，三秒鐘切換回了那副生人勿近的冷臉，好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林軟軟：“…………”
你倒是臉不紅心不跳啊！！
兩人推門出去。
院子裡，吳邪和胖子也被外頭的動靜鬧醒了。
胖子頂著個雞窩頭，吳邪眼鏡歪在鼻樑上，倆人一前一後打著哈欠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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