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玉刀從脖子上摘下來，小心地放回道袍裡面。他往前跨了一步，把柳如月和李太白護在身後。
他回過頭，給了他們一個肯定的眼神。那個眼神的意思是：相信我。然後他在識海中默唸那兩行字。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股從未體驗過的力量從他體內深處炸開。
暗金色的光芒從他荒古戰體的紋路中噴湧而出，他的修為境界在所有人的神識感知中開始瘋狂攀升。
煉氣中期、煉氣後期、築基初期、築基中期、築基後期、金丹初期、金丹中期、金丹後期、元嬰初期、元嬰中期、元嬰後期。
攀升到元嬰後期時戛然而止，暗金色的光芒在他周身凝成了一層半透明的戰甲。太虛拳套上兩道螺旋紋路同時亮起，第三道紋路正在緩緩浮現。
蘇晨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拳套上新浮現的第三道螺旋紋路正在緩緩轉動，每一道紋路都蘊含著足以碾碎山河的力量。
他握了握拳，感覺自己的拳頭能一拳轟碎腳下這顆星球的版塊。他前世玩遊戲開掛時也是這種感覺——無敵模式一開，所有的數值限制全部消失，所有的敵人血條都變成了灰色。
他忍不住在識海里感嘆了一句：“這就是開掛的感覺嗎。和師父的作弊碼相比，我的系統就像路邊一條。”
系統沒有回覆。
但他這句話被江易聽見了。他挑了挑眉，心想這小子還挺有自知之明。把蘇晨的監控畫面放大到全屏。
畫面上蘇晨正站在師弟師妹身前，周身暗金色的光焰熊熊燃燒，對面的唐耗還拄著大錘站在巨石上，似乎還沒反應過來面前這個煉氣期小鬼為什麼忽然變成了元嬰後期。江易靠回椅背，重新端起茶碗。他準備好看戲了。
柳如月站在蘇晨身後。
元嬰期的力量她見過無數次，但從來沒有見過任何一種力量是這種顏色的——不是靈力，不是劍氣，也不是她認知體系中的任何一類能量形態，倒更像是某種純粹的法則之力強行灌入一個載體後產生的自然溢位。
蘇晨抬起頭，看著幾十丈外巨石上的唐耗。他往前踏出一步，這一步踩下去的瞬間，腳下地面以他腳尖為中心炸開一圈蛛網般的裂紋。
他沒有擺出戰鬥姿態，只是仰頭看著那個邋遢的中年男人，用一種極其平靜的語氣說道。
“第一個選擇：打死我；
第二個選擇：被我打死”
唐耗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渾身冒著暗金色光焰的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
他活了幾百年，見過無數天才，但從來沒見過一個煉氣期的小鬼能在幾次呼吸之內躥到元嬰後期。
他啐了口唾沫，把巨錘從巨石中拔出來扛在肩上，錘身上的暗金色陣紋隨著他的動作依次亮起。“嘴皮子倒是利索。行，我來打死你。”
他單手掄起巨錘，看似輕描淡寫地往下一砸。錘頭落下的軌跡並不快，但錘壓將蘇晨腳下數十丈內的地面全部壓得下沉了好幾寸。
這是亂披風錘法的起手式——以勢壓人，以力破巧，一錘重過一錘。
這套錘法他練了整整兩百年，從築基期練到元嬰大圓滿。
蘇晨沒有躲。他右腿後撤半步，擰腰轉胯，右拳從腰側轟出。太虛拳套上螺旋紋路同時亮起，拳鋒和錘頭在半空中正面撞在一起。
一聲震耳欲聾的金石交擊聲炸開，衝擊波以兩人為中心向西周席捲，荒野上碎石漫天飛舞，退到遠處的散修們感覺自己的耳膜被這一聲震得嗡嗡作響。
蘇晨腳下的地面炸開一個深坑，裂紋從他腳底向西周延伸了好幾丈，但他一步未退。
唐耗手中的巨錘被拳力震得反向彈起，他瞳孔微縮——元嬰後期能正面接下元嬰大圓滿一錘，難道這小子是實打實的元嬰後期，不是靠某種秘法強行提升的偽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