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梯口堵著一堵黑牆。
錢彪穿著黑西裝，襯衫釦子解開了兩顆。臉上的刀疤在黑暗中顯得格外猙獰。
他身後跟著西個大漢。把狹窄的樓道堵得死死的。
陳宇嚇得手一抖。帆布包掉在地上。幾本厚厚的英文專業書散落出來。
“你……你們找誰？”陳宇往後退了一步，後背貼在掉灰的牆上。
這幫人看著不像好人。討債的？還是來尋仇的？
錢彪沒說話。
他大步跨上兩級臺階。彎腰。
那雙粗糙的大手，撿起地上的英文書。拍了拍上面的灰。
“陳宇老師？”
錢彪的聲音很粗，像砂紙磨鐵鍋。他努力扯出一個自認為和善的笑。但在陳宇看來，這笑比哭還嚇人。
“我是。”陳宇嚥了口唾沫。
錢彪把書塞回帆布包裡。
他從西裝內兜裡，掏出一個燙金的信封。
首接拍在陳宇瘦弱的胸口上。
“看看。”
陳宇哆嗦著手，拆開信封。
裡面是一張聘書。還有一張銀行本票。
藉著微弱的月光，陳宇看清了本票上的數字。
個、十、百、千、萬……
一百萬。
陳宇腦子“嗡”的一聲。他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零。
“年薪百萬。一套御景灣的現房。大平層。”
錢彪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霍總說了。你的那個架構方案，他投了。”
陳宇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他看著眼前這個滿臉橫肉、身上還帶著煙味的黑幫打手。
這太荒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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