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下整個工廠。”
霍沉淵的聲音在辦公室裡撞出迴音。
陳宇愣在原地。他扶了一下用膠布纏著的眼鏡，以為自己聽錯了。
“霍總。那是提純工廠。不是雜貨鋪。國內能提純電子級單晶矽的廠子……”
“西北。大漠市。”霍沉淵打斷他。
他轉身，大步走向辦公桌。“通知趙猛。兩小時後，去機場。”
燕京飛大漠市。三個半小時。
剛下飛機，西北的乾冷風裹著黃沙，首往嗓子眼裡鑽。嗆得人肺管子生疼。
趙猛穿著黑羽絨服，縮著脖子。“淵哥。這破地方，鳥不拉屎。能有造高科技的廠子？”
霍沉淵沒接茬。鑽進了一輛提前租好的破舊桑塔納。
“大漠紅星矽材料廠。”霍沉淵對司機說。
車子在戈壁灘上顛簸了兩個小時。
停在了一片荒涼的廠區門前。
紅磚圍牆倒了半邊。大鐵門上生滿了鐵鏽，“紅星”兩個字的紅漆掉得只剩點斑駁的影子。
幾根高聳的煙囪，早就不冒煙了。
院子裡長滿了一人高的枯草。風一吹，沙沙作響。
霍沉淵推開車門。
黃膠鞋踩在乾硬的凍土上。
廠長辦公室。一間連玻璃都破了一半的平房。
屋裡沒生爐子，冷得像冰窖。
一個六十多歲的老頭，裹著一件打滿補丁的軍大衣。雙手揣在袖管裡，縮在破木桌後面。
老廠長，王守義。
“你們找誰？”王守義抬頭。渾濁的眼睛看著這幾個穿著體面的外地人。
霍沉淵拉過一把掉漆的鐵皮椅子。坐下。
“買廠。”霍沉淵開門見山。
王守義愣了一下。
隨即苦笑一聲。乾癟的嘴唇裂開幾道口子。
“買廠？小夥子。你走錯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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