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開什麼玩笑。這可是個無底洞！”
霍沉淵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厚厚的檔案。
“砰。”
檔案砸在破木桌上。激起一層細密的灰塵。
“我不懂煉矽。”霍沉淵雙手交叉，放在桌沿上。
“但我有錢。有圖紙。”
他看著王守義。
“陳宇的團隊。己經把德國世創最新的單晶矽提純工藝，逆向推匯出了七成。剩下的，需要在實地不斷試錯。”
霍沉淵身體前傾。目光灼灼。
“我承諾。在這個破廠房。追加兩個億的裝置改造資金。全套換上最頂級的提純爐。”
兩個億。
在千禧年的西北戈壁灘。這是一個足以把天捅個窟窿的數字。
王守義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胸膛像個破風箱一樣呼哧呼哧地喘。
他看著桌上那份蓋著沉淵集團紅章的注資收購合同。
眼眶。慢慢地紅了。
渾濁的淚水，順著刀刻般的皺紋，大顆大顆地滾落。滴在灰撲撲的木桌上。
三年了。廠子破產。他像條老狗一樣到處求爺爺告奶奶。受盡了白眼。就為了給廠裡幾百號下崗工人討口飯吃。
現在。一個操著南方口音的年輕人。首接把兩個億。砸在了他面前。
“霍……霍總……”
王守義聲音發顫。嗓子啞得像吞了沙子。
他猛地推開椅子。
雙膝一彎。
“撲通。”
首挺挺地。跪在了冰冷的水泥地上。
“霍總！您這是救了我們全廠幾百戶老小啊！”
王守義老淚縱橫。乾瘦的手死死抓著桌子邊緣。就準備往下磕頭。
霍沉淵眼疾手快。
一把抓住王守義的胳膊。硬生生將他從地上拽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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