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看來，我們之間不僅隔著成績，更隔著天差地別的人生軌跡。
他認定了自己配不上。所以他先一步把路堵死，用最難聽的話刺激我，逼我走。
這樣他就能告訴自己，是他不要我的，不是他被拋棄了。這爛透了的防禦機制。
“我知道，你一首很聰明，顧紹辰。”
我把語速放得很慢，確保他能聽清。
“我也從來不覺得，你真是那種會因為一兩句話就誤會我的人。
你的腦子，比大多數人都轉得快。但我還是得跟你解釋一遍。”
“我這人，防禦心重，嘴也笨，不愛跟人交底，尤其是不喜歡把感情掛在嘴邊上。
那些漂亮話，我嫌矯情，說不出口，明知道說幾句能讓你有安全感，我也懶得解釋。”
“所以，關於你昨天下午問我的那個問題，我當時確實沒組織好語言。”
“但我現在想清楚了。我今天來，就是來給你答案的。”
他耳朵似乎豎了起來，但還是固執地不肯轉頭看我。
“我從來，沒拿你當過什麼實驗品。”
“你問我，如果不是為了做研究，我為什麼要幫你？”
我看著他的側臉，聲音很穩。
“答案很簡單，因為我願意。”
“沒有為什麼，沒有要圖你什麼，也沒有任何的附加條件。”
“就只是因為，那個人是你，顧紹辰。”
“你，對我來說，是獨一無二的，你很重要。”
“所以我才願意幫你，就這麼簡單。這個答案，夠不夠清楚？”
顧紹辰整個人愣在那兒，眼睛瞪得老大。
臉上那股倔勁兒和死氣沉沉的絕望，一下就卡住了，不上不下。
他嘴唇動了動，半天沒蹦出一個字。
眼尾還掛著紅，但他死咬著嘴唇，硬是把眼裡的水光給憋了回去。
過了好幾秒，他才開口，嗓子發緊，聲音卻擰巴得很：
“你……你說什麼？”
他終於轉過頭，死死盯著我，目光裡全是戒備。
像一隻被捕獸夾給夾怕了的狐狸，突然看見一塊遞到嘴邊的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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