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沒忍住，悶在枕頭裡哼了一聲，分不清是在笑還是在罵我。
我沒理他，把語氣收回來，認真的那種。
“你不用非得把自己逼到什麼地步，才敢跟我在一起。
你要是真覺得自己還不夠好，那就慢慢變好。但你得讓我在你旁邊待著。”
他肩膀抖了一下。我看不見他的臉，但耳朵尖紅透了，藏都藏不住。
“你要是實在走不出來，那就別費勁兒了。”
他身體繃緊。
“……我鑽進去陪著你。”
他翻過身來。眼睛紅得一塌糊塗，但沒哭。
嘴唇抿得發白，喉結滾了好幾下，半天才擠出來幾個字。
“……你沒必要這樣。”
聲音啞得不像話。
“有必要。”
我看著他。
“因為是你。”
這句話，我說得很慢。不是故意煽情，是我想讓他聽清楚。
這不是安慰，不是客套，不是場面話。
他閉上眼睛，睫毛抖得厲害。嘴唇動了幾下，到底什麼也沒說出來。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兒。
“對了，我給你帶了一份小禮物。”
我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粉色的便籤紙。
折得很整齊，儲存得很仔細。我輕輕展開，放在他眼前。
他垂眼一看，愣了。
“考試我不行，但愛徐向曦這道題，顧紹辰永遠滿分。”
是他當年寫的。
他盯著那行字，眼神變了好幾輪。
最後定在某種說不上來的情緒裡，嘴唇哆嗦了一下，沒吭聲。
“之前在我心裡，你是能拿滿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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