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立刻回答。他的手指在被子上慢慢蜷緊了。
“分扣了，不是永遠補不回來。”
我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輕了一些。
“我不是來給你批卷子打分的。我是來陪你補課的。”
他猛地抬頭。眼眶一下就紅了。
我沒看他，從書包裡摸出一張摺好的紙，上面密密麻麻寫了好幾條，字跡工工整整。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補習資料。”
他愣住了。我一條一條念。
“第一，學會照顧自己，好好吃飯，按時睡覺，不糟蹋身體。五分。”
他沒出聲。
“第二，情緒不好的時候，不傷害自己，不做極端的事，不衝動上頭。五分。”
“第三，不許再提絕交。不許再用絕交來試探我們的感情。五分。”
“第西，有話首說，不冷暴力，不拉扯，不嘴硬。五分。”
我念一條，他的眼睛，就紅一層。
“第五，不許再故意疏遠、假裝不在乎。
第六，不許因為一點小事，就腦補一大堆被討厭、被拋棄的劇情。
第七，相信我的選擇，相信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這三條，一共十五分，夠你從及格線往上爬一截了。”
他嘴唇動了一下，什麼也沒說出來。
“第八條……”我頓了頓，“找出至少十個自己的優點。不準習慣性自我否定。”
他終於忍不住了，啞著嗓子冒出一句：“我哪有十個優點。”
“你看，這就是要扣分的態度。”
他被噎住了。我繼續往下念。
“第九，遇到心事以後，願意說出來，不許自己悶著瞎想。
第十，不許拿自己跟別人比，不要老覺得自己配不上誰。
第十一，找到學習和放鬆的平衡點，該玩玩，該學學。
第十二，上課別全程都在走神，只要能跟上進度就行。
第十三，寫作業，不許拖到最後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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