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景墨伸手把她臉側垂下來的碎髮別到耳後,指腹從她耳廓邊緣滑過去:“昨天晚上你睡著之後讓陳越送的。”
於幼微看著他,下巴微微往下一收,然後整個人往前一撲就掛在了他脖子上。
她環著他的脖頸,臉埋在他肩窩裡蹭了好幾下,聲音悶悶地糊在他襯衫布料上:“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顧景墨被她撲得往後仰了仰,手掌環住她後背穩住了重心,他偏頭用嘴唇碰了一下她耳尖,聲音帶著笑意:“你值得。”
於幼微從他懷裡退出來的時候腮幫子還鼓著一點,又轉頭拆下一個盒子。
拆開發現是一枚小巧的胸針,她舉起來對著光轉了轉,然後放到手心裡攏著回頭看他的時候,那雙杏眼裡盛著一整片晨光。
她從地毯上站起來重新撲進他懷裡,盤腿坐到他腿上環著他的腰仰頭看他,聲音清亮亮的像被蜜浸過:“老公你真好。”
顧景墨的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一下,他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仰著臉看他,嘴角翹著一抹得逞又得意的弧,那雙杏眼彎得只剩兩道細細的月牙縫。
她知道那兩個字對他的殺傷力,她故意的。
“你叫我什麼?”他的聲音低了幾分。
“老公呀。”於幼微理首氣壯地又喊了一遍,湊上去在他嘴唇上叭地親了一下,“全世界最好的老公。”
她又親了一下,這次落在他下巴上,然後又湊到他耳邊輕聲喊了一個詞,尾音帶著笑,軟得不像話。
顧景墨環著她腰的手臂收緊了一瞬,低頭想吻她的時候被她笑著躲開了,她往後仰了仰脖子歪著頭看他,睫毛撲閃撲閃的:“寶寶生氣了?”
顧景墨看著她那副“我知道你拿我沒辦法”的得意模樣,低頭抵著她額頭悶悶地笑了一聲,聲音啞啞的:“你再說一遍。”
“寶寶寶寶寶寶.........”於幼微連珠炮似的喊了好幾聲,最後那個“寶”字還沒落音就被他低頭封住了唇。
她被吻得呼吸亂了半拍,縮在他懷裡輕輕推了一下他胸口,聲音又軟又嗔:“我禮物還沒拆完……”
“拆完再親嘛~”
於幼微被他那副“你拆你的但我不鬆手”的姿態逗笑了,她從他懷裡掙出來重新抓起下一個盒子拆開,但拆的過程中後背始終靠著他胸口,偶爾拆到喜歡的就轉身亮給他看,問他“好看嗎”,他說“好看”,她就又高興地轉回去繼續拆下一個。
拆到不知道第幾個盒子的時候她回頭往他懷裡又縮了縮,偏頭貼著他頸側小聲說了一句話。
顧景墨低頭看著她,晨光從落地窗外鋪進來落在她翹起的嘴角和彎彎的眼尾上,她懷裡還抱著那隻毛絨兔子和拆了一半的禮物盒,無名指上的粉色藍寶石戒指和鎖骨下方新戴的吊墜一起折著細細的柔光。
她仰著臉看著他,又在那一堆被拆開的禮物中間仰頭湊上去親了他的嘴角,笑聲輕得像鋪了滿地的碎光。
他環著她的手臂始終沒有鬆開過,地毯上散了一地的絲帶和包裝紙,晨光把兩個人疊在一起的影子拉得又長又軟,整間公寓都浸在那一大片暖融融的金色裡。
於幼微拆完了最後一個盒子之後整個人窩進他懷裡舒舒服服地蜷著,手指繞著他襯衫領口的邊緣慢慢畫著圈,聲音輕輕軟軟的:“下個月就結婚,你不能反悔。”
顧景墨低頭親了親她發頂:“不反悔。”
“以後就只有我了。”
“只要你。”
於幼微把臉埋進他胸口,在他看不見的角度彎了彎嘴角。
那聲“老公”和“寶寶”喊出去的時候他就己經找不到北了,這種被人捧在掌心哄著的感覺他大概是頭一回體驗,分明清醒著卻心甘情願地被她攥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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