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的天藍得透亮,民政局門口那兩棵銀杏落了一地金黃。
於幼微挽著顧景墨的胳膊從臺階上走下來的時候,陽光正從側邊斜過來鋪在她肩上。
她今天穿了件奶白色的薄毛衣和杏色長裙,頭髮散著,無名指上那枚粉色藍寶石戒指在日光裡折出一小片柔光。
旁邊的人手裡攥著兩本剛剛蓋了鋼印的紅本,低頭看了一眼封面上的燙金字樣又抬起來看她,眼底那層笑意壓都壓不住。
臺階下面的路邊停著兩輛車,陸北城靠在第一輛車的車門邊,手裡夾著根沒點的煙,看著他們走下來的時候嘴角彎了一下但眼底那層顏色比平時深了些。
霍嶼站在旁邊,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目光也落在臺階上方那兩道並肩走下來的人影身上,片刻後微微偏開了視線。
顧景墨走下最後一級臺階的時候看見了他們,他的目光在陸北城臉上停了一瞬,又掃過霍嶼垂下去的視線方向,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他握緊了於幼微的手,牽著她繞過那兩輛車走向自己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後視鏡裡那兩個男人還站在原地目送著,他沒有回頭。
“他們等了你很久嗎?”於幼微坐進副駕駛的時候偏頭問他。
“不知道。”顧景墨給她繫好安全帶,手指在帶扣上按了一下,“不重要了。”
車子駛出民政局的範圍拐上主路的時候他伸手握住了她搭在膝蓋上的那隻手,十指扣著握緊了。
於幼微偏頭看著他的側臉,陽光從窗外斜進來落在他微微翹著的嘴角上,那種高興是真真切切的,高興到握著她的那隻手拇指在她手背上反覆摩挲了好幾遍。
新的莊園比半山那棟宅子大了不止一倍,車子開進鐵門沿著私家路又走了將近五分鐘才停到正門前,整棟建築在午後陽光下呈現出暖調的米白,花園裡的玫瑰開了一整片。
顧景墨把車停好繞過來給她開門,牽著她的手走進玄關,門合攏的那一瞬間他轉身把她抵在門板上低頭吻了下來。
於幼微被他親得往後仰了一下,碰在門板上發出一聲輕響。
他的手己經從她腰側滑到了毛衣下襬邊緣,指腹蹭到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時她的睫毛顫了一下,然後她偏開了頭。
顧景墨的動作頓住了。
她偏著臉不看他,嘴唇微微抿著。
顧景墨低頭看著懷裡的人,她垂著睫毛,臉頰浮著一層很淡的紅,但沒有像往常那樣迎上來或者彎著嘴角笑。
他伸手輕輕抬起她的下巴讓她看著自己,聲音裡的笑意降了些許:“怎麼了?”
於幼微抿著唇沒有回答。
顧景墨看著她那副閃躲的樣子,胸口那塊地方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揪了一下。
他的手從她腰側收回來搭在她肩頭,聲音低了幾分:“你是不是……不愛了?”
於幼微抬眼看著他的時候,他眼底那層剛剛在民政局門口還亮著的光正一點一點地往下沉。
她看著他微微蹙起的眉頭和那層壓在眼底的緊張,心裡那根弦被什麼東西輕輕撥了一下,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最終還是沒有解釋。
她伸手環上他的脖子踮起腳吻了上去。
那個吻從門板開始一路蔓延到客廳,她的毛衣被推起來的時候後背貼上了沙發靠背冰涼的皮革,又很快被他的掌心覆上來的溫度蓋過去了。
長裙的拉鍊被他從側面拉開的時候她輕輕哼了一聲,手指扣著他後肩的布料往自己方向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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