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什麼事了？”
“秀琴下午遞了條子進來。”李雲龍從懷裡摸出一張對摺的紙片，遞過去。
趙剛展開看了一眼，臉色變了。
紙上只有一行字：鐵壁合圍，十二月中旬啟動。主攻方向己定。
當晚八點，指揮部裡擠滿了人。
煤油燈的光把每張臉照得忽明忽暗。
李雲龍站在地圖前面，手裡拿著根樹枝當教鞭。他沒有任何開場白。
“鬼子要來了。”
底下安靜了一瞬，隨即嗡聲起來。
“安靜！”李雲龍樹枝往桌上一拍，“都給我聽好了。從現在開始，豐收慶祝結束了。全團進入一級戰備。”
他轉身用樹枝在地圖上點了幾下：“筱冢義男這回是動了真格。具體兵力和路線，情報還在確認中。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衝著趙家峪來的。”
張彪舉手：“團長，來多少？”
“還不清楚。但不會少。”
屋裡又靜了。
這幫連以上的幹部都是打過硬仗的，知道“不會少”三個字從李雲龍嘴裡說出來意味著什麼。
“命令。”
李雲龍扔掉樹枝，開始掰手指頭。
“第一，所有地道口重新檢查一遍，通風口、排水口、緊急出口，逐一驗收。不合格的連夜返工。”
“第二，地雷。李大炮！”
民兵隊長從角落裡站起來：“到！”
“你的雷夠不夠？”
“進村的三條路都埋滿了，後山那條小道也布了兩層。總共西百三十七顆。”
“不夠。再加兩百顆。把預備雷全埋出去，路邊、田埂、水溝裡，但凡鬼子腳能踩到的地方，全給我種上。”
“是！”
“第三，兵工廠所有成品今晚全部轉入地下倉庫。地面上不留一顆子彈、一發炮彈。明天白天把洞口封死，偽裝成荒坡。”
“第西——”
李雲龍停了一下，掃了一圈所有人的臉。
“糧食。今天刨出來的土豆，留夠半個月的口糧分散藏進地道各個節點。剩下的，全部轉移到後山三號洞。洞口用石頭砌死，外面堆上柴火和落葉。鬼子就算把地面燒成白地，也別想從咱嘴裡搶走一粒糧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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