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五里地了！”
這話，讓所有人心頭一寒。
五分鐘都沒有。
“騎兵連！”李雲龍的吼聲在隘口炸開，他一把搶過旁邊戰士手裡的步槍，拉開了槍栓。
“上馬！跟老子去會會這幫狗孃養的！”
趙剛一步上前，抓住了他的胳膊：“老李！你不能去！你是團長！”
“去他孃的團長！”李雲龍一把甩開他，眼睛紅得要滴血，“老子的炮還沒架好，陣地還沒挖利索，決不能讓這幫騎兵衝亂了陣腳！”
“團長！”魏和尚扛著大刀也衝了上來，擋在他身前，“我去！警衛排跟我去！”
李雲龍看著他，又看了看那些從雪地裡爬起來，默默抄起武器的警衛排戰士。
他沒再堅持，只是把手裡的步槍重重塞回那個戰士懷裡。
“騎兵連長！”
“到！”一個滿臉絡腮鬍的漢子衝了過來。
“帶上你的人，跟警衛排，給老子把這夥鬼子騎兵攔在山口外面！告訴弟兄們，刀砍斷了就用牙咬，馬跑死了就用腿撞！活著回來！”
“是！”
沒有多餘的話。
騎兵連一百多號人，牽著馬，跟著魏和尚的警衛排，迎著風雪，衝向了隘口之外的白色世界。
很快，喊殺聲、馬刀碰撞的脆響、還有戰馬的悲鳴，隔著風雪，隱約傳了回來。
“一營、二營！都他孃的別看了！”李雲龍的聲音又冷又硬，“挖！給老子使出吃奶的勁挖！把工事挖深一寸，就多一條命！”
“錢寶山！你的人呢！炮呢！”
“來了！團長，來了！”錢寶山帶著十幾個工匠，連拖帶拽地把一門門拆散的無後座力炮和沒良心炮的零件拖上了陣地。
所有人的手都凍得通紅，有的甚至己經發紫，但沒人停下。
螺絲擰不上，就用嘴哈著熱氣去暖。
炮管太沉，七八個人喊著號子一起抬。
十字嶺，這個原本寂靜的雪山隘口，瞬間變成了一個喧囂的工地。
六個小時。
當最後一發“沒良心炮”的炮彈，把一個巨大的汽油桶甩下山坡，炸出一片火海之後，十字嶺的槍炮聲，終於漸漸稀疏下來。
陣地上，己經看不到一寸完好的土地。
到處都是彈坑，燒焦的木頭，還有扭曲的鋼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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