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觀李雲龍,跟個沒事人一樣。
物資一交公,他就扎進了訓練場,要麼帶著新兵練佇列,要麼就去兵工廠,跟錢寶山搗鼓那門無後座力炮。
魏和尚都看得納悶,私下問:“團長,咱就不派個人去王家集那邊盯著?”
李雲龍一腳踹在他屁股上:“盯個屁!老子要是連這點事都得盯著,還叫團長?滾去練你的刀!下次再讓小鬼子把刺刀遞到跟前,老子先削了你!”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就是第五天。
趙剛心裡的那塊石頭,越來越沉。
他甚至己經開始琢磨,一旦行蹤暴露,部隊該從哪條路線緊急轉移。
這天傍晚,天陰沉沉的,眼看要下雪。
楊秀琴步履匆匆地走進來,把一個油紙包放在桌上。
“團長,政委,城裡送出來的。”
趙剛的心猛地提到了嗓子眼。
李雲龍倒是鎮定,慢悠悠地解開油紙包。
裡面不是告密的信,而是一張畫得歪歪扭扭的地圖。
地圖上,一條紅線從縣城出發,蜿蜒著通向一個叫“白馬關”的地方。紅線旁,標註著幾個日文字,和一行螞蟻大的漢字。
“三日後,凌晨西時,棉衣,兩車。”
趙剛湊過去,念出那行字,聲音裡帶著一絲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他看向李雲龍,眼神複雜。
這姓錢的,還真送情報來了。
而且是這麼要命的情報。
李雲龍拿起那張圖,對著油燈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遞給趙剛。
“老趙,你看,這不就來了?”
他臉上沒什麼得意的神色,彷彿一切本該如此。
趙剛拿著那張薄薄的紙,感覺重若千斤。他沉默了半晌,才由衷地說道:“老李,我服了。”
李雲龍沒接話,目光己經移向了窗外。
訓練場上,戰士們還在晚操,寒風吹透了他們單薄的軍裝,一個個凍得嘴唇發紫,卻依然站得筆首。
楊秀琴看著這一幕,眼睛裡全是心疼。
她走到李雲龍身邊,輕聲說:“團長,天越來越冷了,戰士們還都穿著單衣。衛生隊那邊,這幾天凍傷的戰士快排成長隊了,手腳都凍爛了,紫得跟茄子一樣。”
李雲龍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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