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頭盔都給老子拿過來！燒水！”李雲龍指揮著。
幾十頂頭盔被架在火上，裡面的雪水慢慢融化、沸騰。
李雲龍抓起一把樹皮，扔進一口頭盔裡，又抓了一把松針扔進去。
“用刺刀的刀柄，給老子使勁地搗！把裡面的纖維搗爛了！”
戰士們圍著幾十口“鍋”，叮叮噹噹地忙活起來。
一股混合著木頭澀味和松油清香的古怪味道，在山谷裡瀰漫。
半個小時後，頭盔裡的水變成了渾濁的、黏糊糊的綠色湯糊，上面還飄著些沒搗爛的纖維，看著就讓人反胃。
戰士們圍著這些“糊糊”，一個個首咽口水，卻沒人敢先動手。
“看什麼看？等我請客？”
李雲龍端起一頂頭盔，吹了吹熱氣，掃了一眼周圍的戰士。
“告訴你們，這玩意兒，叫‘救命糊糊’。當年紅軍過草地的時候，吃的比這還差！能活命！”
說完，他仰起脖子，咕咚咕咚，一口氣喝了半頭盔。
黏糊糊的湯汁順著他的嘴角流下來，他毫不在意地用袖子一抹。
“嗯，味道還行，有點甜。”他砸吧砸吧嘴，面不改色。
趙剛看著他，心裡清楚，這東西怎麼可能好喝。
他默默地端起一頂頭盔，也學著李雲龍的樣子喝了一大口。
一股苦澀混著生木頭腥氣的味道瞬間炸開，剌得嗓子生疼。
他強忍著沒吐出來，硬生生嚥了下去。
團長和政委都帶了頭，戰士們不再猶豫。
一人一碗，圍著火堆，呼嚕呼嚕地喝了起來。
“呸！團長，你騙人！這玩意兒哪甜了，比黃連還苦！”一個戰士剛喝一口就吐了出來。
“有的吃就不錯了！給老子嚥下去！”李雲龍罵道，“嫌苦？餓上三天，狗屎都是香的！”
魏和尚端著頭盔，喝得最快，他喝完一抹嘴，憨厚地笑道：“還行，喝下去肚子裡熱乎乎的，不空了。”
雖然難喝，但熱湯下肚，那種餓得抓心撓肝的感覺總算被壓了下去。
戰士們的臉上，漸漸恢復了一絲血色，壓抑的氣氛也終於緩和。
吃飽喝足，疲憊感如潮水般湧來。李雲龍命令留下幾個哨兵，其餘人靠著雪堆和石頭，抓緊時間休息。
山谷裡，鼾聲西起。
李雲龍卻毫無睡意，他靠在一塊大石頭上，手裡拿著那張繳獲的地圖，就著火光，仔細地研究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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