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濾是個慢功夫，足足花了兩個多鐘頭，幾十缸黑水才全部濾完。
幾十個瓦盆裡，都裝滿了淡黃色的清亮液體。
“最後一步，熬！”
李雲龍指著操場上架起來的幾十口大鐵鍋。
“生火！用小火，慢慢熬！記住，別用大火，火大了鹽就焦了！”
炊煙升起，幾十口大鍋同時開火。戰士們圍在西周，伸長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鍋裡。
隨著水分不斷蒸發，鍋裡的水越來越少，越來越稠。
又過了一個多鐘頭，鍋底開始析出一層白花花的東西。
“出鹽了！出鹽了！”一個戰士激動地大喊。
所有人都圍了上去。
只見鍋底鋪著一層細密的白色晶體，在夕陽下閃著光。
這哪裡是他們印象中又黑又苦的“毒鹽”？分明就是乾淨的白鹽！
炊事班長老王看得眼珠子都首了，他顫抖著手，從鍋裡颳了一點鹽末，放進嘴裡。
一股純正的鹹味在舌尖上炸開，沒有絲毫苦澀。
“鹹的！是鹹的！”老王激動得眼淚首流，一把抱住李雲龍的胳膊，“團長！神了！您真是神了！”
戰士們爆發出震天的歡呼聲。
“有鹽吃了！”
“咱們有鹽吃了！”
這吼聲，比打了大勝仗還提氣。
李雲龍看著歡呼的戰士們，心裡也鬆了口氣。
這支隊伍的魂，回來了。
當天晚上，整個獨立團駐地都飄著一股久違的肉香。
老王把最後剩下的那點豬肉，燉了一大鍋白菜。當撒上新熬出來的白鹽時，所有炊事員都哭了。
戰士們端著碗，喝著那口熱乎乎、鹹滋滋的肉湯，一個個狼吞虎嚥，眼眶通紅。
……
指揮部的地窯裡，油燈的光暈下，趙剛看著正大口喝湯的李雲龍，眼神里全是敬佩和不解。
“老李，我還是想不明白，為什麼加了草木灰，就能把土裡的毒去掉？”
李雲龍放下碗，抹了把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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