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新一團，這臺剛剛停歇的戰爭機器，再次以驚人的效率運轉起來。
李雲龍抓起自己的駁殼槍，別在腰上，大步朝外走去。
經過趙剛身邊時，他停了一下，頭也沒回。
“老趙，你給旅部發報。就說我李雲龍，違抗軍令，擅自出擊。要槍斃要殺頭，等打完這一仗，老子自己去領。”
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夜色中。
……
蒼雲嶺西側，戰鬥己經進入了最慘烈的白熱化。
楚雲飛靠在一塊燒得發黑的岩石上，小半個身子都己經被血浸透了。他手裡的指揮刀斷了，只剩下半截。旁邊，方立功正用一塊還算乾淨的布，徒勞地想幫他包紮胳膊上的傷口。
“團座，頂不住了，我們撤吧！”方立功帶著哭腔喊道。
他們剩下的人，被壓縮在一個不足五十平米的山頭窪地裡，日軍的包圍圈越來越小，手榴彈密集地扔進來。
楚雲飛慘笑，推開方立功，從地上撿起一把沾滿腦漿的晉造手槍。
“撤？往哪撤？”
他看著潮水般湧上來的日軍，拉開了槍栓。
“今天，就死在這兒了。黃泉路上，有這麼多弟兄陪著，不虧。”
就在他準備扣動扳機，跟衝上來的一個鬼子同歸於盡時。
一陣奇異的呼嘯聲，由遠及近，劃破了夜空。
“嗚——”
那聲音空洞沉悶，又帶著鬼哭般的尖嘯。
所有人都下意識地抬起頭。
只見兩個巨大的、黑乎乎的鐵疙瘩，冒著煙，打著旋兒，從天而降！
它們越過了所有人的頭頂，不偏不倚地砸進了窪地外圍，日軍衝鋒隊形最密集的地方。
“轟！！”
“轟！！”
兩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那不是炮彈。
那是汽油桶！
是兩個裝滿了炸藥和鋼珠鐵釘的汽油桶！
爆炸的瞬間，整個山頭都劇烈地晃動了一下。熾熱的衝擊波夾雜著無數尖嘯的破片，形成一道死亡風暴，橫掃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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