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白差點被氣笑。
這理由編得也太敷衍了。別說她和陳石興的交情,還到不了要踐行的地步,就算真要踐行,放著朱衣門地盤上的悅來客棧不去,非要跑到八竿子打不著的聚仙樓?
再說了,她不過是去鄰縣,又不是出省,這群人要是真想盯著她,有的是辦法,用得著擺這麼一齣?
她盯著老三看了幾秒,對方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樣子,嘴閉得嚴實,顯然不打算再多解釋半句。
木白心裡轉了幾個念頭,真要是想動手,城外樹林那次就動了,不必特意堵在巷子裡請她去酒樓。倒要看看,這位姓陳的又在打什麼算盤。
“帶路吧。”她淡淡開口。
老三臉上的笑意深了些,側身做了個“請”的手勢,轉身在前頭領路。
聚仙樓在縣城東大街,剛到門口,店小二就堆著笑迎上來,剛要開口招呼,被老三一個眼神就擋了回去。
老三沒走大堂,首接帶著她上了二樓,一路走到最裡頭緊挨著拐角的雅間。
這位置背街,又離樓梯遠,說話半點不會外傳,是整棟樓最隱蔽的屋子。
老三抬手,屈指輕輕敲了三下門。
裡面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進。”
木白站在門口沒動,偏頭看了老三一眼:“你不進去?”
老三搖了搖頭,垂手站在門邊:“陳哥只請了姑娘一人。”
木白沒再多問,伸手推開門,邁步走了進去。身後的門被老三輕輕帶上,隨即傳來漸漸遠去的腳步聲,竟是首接守都不守,徑自離開了。
雅間裡燃著淡淡的檀香,窗邊擺著一張八仙桌,桌上滿滿當當擺了七八道菜,熱氣還沒散盡,顯然是剛上桌沒多久。
陳石興就坐在桌邊,也是一身便服,沒穿朱衣門的硃紅勁裝。
他正望著滿桌菜出神,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聽見動靜才抬眼,看見木白,臉上立刻揚起笑意,伸手示意對面的位置:“坐。”
木白沒動,目光掃過滿桌酒菜,最後落在他臉上,腳步往離他最遠的空位挪了挪,坐下的同時,順手把刀橫在了膝頭。
戒備的意思擺得明明白白。
“怎麼說咱們也算是打過交道的朋友了,至於防得這麼緊?”陳石興看著她的動作,失笑地搖了搖頭,拿起酒壺要給她斟酒。
“朋友不敢當。”木白按住了酒杯杯口,語氣沒什麼溫度,“東西我己經按你們的意思交出去了,你今日特意堵我,又擺這麼一桌,到底有什麼事兒?”
城外樹林那檔子事,她到現在還憋著口氣。自打進了遊戲,她從沒那麼憋屈過,自己拼盡全力拿到的東西,最後被人堵著,不得不親手交出去,她可沒忘。
陳石興嘆了口氣,收回酒壺,給自己斟了一杯,指尖捏著杯身轉了轉:“本想先吃飯再聊,看你這樣子,這頓飯怕是吃不消停了。”
“也罷,攤開說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