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全聽完沒有再追問，退後一步，朝衛王側過頭。
衛王臉上一首掛著那種淡淡的笑容，聽石森說完，也沒有要訓斥的意思，轉頭把目光投向了蘇玉和木白這邊，笑意盈盈：“這倒是與二位俠士所說的對上了。看來果真如此。”
他把目光移回石森身上，手裡的摺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本王問你，可曾認識這兩人？”
石森順著衛王所指的方向看過去。蘇玉的臉很陌生，他確實沒見過。
可旁邊那個人，便是大俠，她就坐在那裡，好像不認得他一樣。
他把目光在兩人臉上各停了一拍，然後迅速低下頭，聲音訥訥的：“不……不認識。”
木白悄悄的吐了口氣，她才發現自己的手在微微發抖，還好這小石森反應快。
衛王聽了這個回答，眉毛往上一挑，那表情像是聽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訊息，語氣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誘導：“哦？你當真不認識？”
石森的肩膀僵了一下。他不知道該怎麼接這句話。
剛才他說不認識，王爺卻這麼追問，是說他不該不認識嗎？他應該認識嗎？還是王爺在故意試探他？
他把嘴唇抿得死緊，低著頭，不敢再開口。
蘇玉恰時開口，正好接過石森這一段沉默：“不認識也是對的。我們並未見過面。”
她將目光落在石森身上，“我問你，可曾知曉你父親石山，曾經習過武？”
石森愣了一下，下意識抬頭，目光先往衛王的方向飄了半寸，又往木白的方向飄了半寸。
木白目光低垂，沒有任何暗示。
石森這才收回目光，聲音不太確定：“知……知道。”
蘇玉接著問，語速比剛才稍快了一些：“那你知道，你父親是跟誰習的武嗎？”
石森定了定神：“家父曾向鐵臂熊巖拜過師。”
蘇玉微微點了點頭，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恍然：“這就對了。”
她看著石森，聲音放緩了些，“你可知道，熊前輩正在找你們一家。”
石森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滾圓，他是真的不知道。
爹從來沒跟他提過師祖還惦記著他們，他爹以為他師父早就忘了他這個不成器的徒弟。
他的嘴唇動了兩下，聲音比剛才多了幾分明顯的急促：“家父曾言自己學藝不精，闖蕩了幾年便歸家了。自那之後，便與師祖斷了聯絡。師祖的訊息，石森實在不知啊。”
蘇玉等他說完，才把自己的來意從頭解釋。
說起孫庭師兄如何與熊前輩交好，說起熊前輩前陣子如何重傷投奔，又如何自知時日無多，唯一的念想便是見一見徒弟石山。
說到自己去石家村找人，才知石山一家己遭橫禍，語氣裡帶上了幾分真切的惋惜。
“也是世事無常。好在上天有眼，還留下了你。將你帶回去，我也算是交差了。”蘇玉說到這裡，不再看石森，抬起頭，看向衛王，她的表情平靜裡帶著幾分請求。
衛王坐在上首，一隻手搭在扶手上，另一隻手漫不經心地轉著那柄摺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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