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森把懷裡的劍換了個姿勢,用木白給的纏刀布包裹在劍鞘外,手指在粗布上來回蹭了兩下。
這個問題他在地牢裡己經翻來覆去想了好幾天。
“我打算先潛心修習武功,再行報仇之事,就像您說的那樣,若我連自保能力都沒有,一切都白談,還容易連累親人。”
“行,總算是不會再一股腦地往前送死了。”木白抱著胳膊,繼續問:“具體呢?怎麼習武,就憑你那三腳貓的功夫自己練?”
石森抓了抓後腦勺,手指插進頭髮裡撓了兩下。
他還沒想到這麼細。從地牢出來到剛才,他的全部精力都用來想怎麼活下去和怎麼報仇,至於這些具體的事情,他還沒顧上想。
忽然他想起在廳堂上聽到的那些話,眼神往蘇玉那邊飄了飄:“那我先……先找到師祖吧。”
蘇玉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有些哭笑不得。
她和木白編的那套說辭,本來只打算糊弄過衛王,沒想到不光騙過了衛王,連石森這個當事人也深信不疑。
“那是騙衛王的說辭。”蘇玉把語氣放輕:“怎麼可能你師祖偏偏就這麼湊巧,是我瓊華派的人的好友?”
石森的表情漸漸變成空白。師祖的訊息是假的?那他現在該怎麼辦?石森只覺得腦子裡越來越亂,一時之間有些手足無措。
木白和蘇玉對視了一眼,同時在心裡嘆了口氣。這孩子是怎麼一路撐到現在的?
木白開口指了條路:“這位蘇玉姐姐,確實是瓊華派的人,這個不假。你若有心,就跟她走。有她作保,你可以拜入瓊華派,在門派裡潛心學藝。學有所成之後,再想報仇的事。”
這件事其實早在從地牢回來的那天晚上她們就己經商量過了。蘇玉說如果石森願意,她可以替他作保,讓他進入瓊華派。
但木白攔了她一下,上趕子不是買賣。
石森這個孩子,經歷了太多,一樁樁一件件都不是他自己能做得了主的事,如果她們再主動去安排他的未來,那跟“搶”也沒什麼區別。
得讓他自己提,可今天她也算是看明白了,這孩子的經驗太少,今天的事情又太多,腦子早轉不動了,等他想明白,說不上得等到猴年馬月了。
“瓊華派……”
石森把這三個字在嘴裡翻來覆去地嚼了好幾遍。
在他的認知裡,那是頂了天的大門派,他爹當年在江湖上闖蕩了幾年,回來之後跟他說過外面的世界很大,門派很多,但那些真正有名的門派,招收弟子的規矩嚴得很,普通人家的孩子若沒有上好的天賦,想進去,比登天還難。
現在眼前這位大俠告訴他,他能進去。他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只是抬起眼看著蘇玉,眼神像是在確認一件自己不敢相信的事。
蘇玉看著他這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酸了一下。
她往前走了半步,微微彎下腰,平視著石森的眼睛,語氣溫和:“如何?想跟我走嗎?”
石森膝蓋一彎,身子往下一沉,衝著蘇玉就要往下跪,嘴裡喊道:“師傅在……”
蘇玉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沒讓他跪下去。
她一隻手扶著他的手臂,另一隻手壓在他肩膀上,臉上的表情又是好氣又是好笑:“別拜我,我現在還沒資格收徒。到了瓊華派,自有合適的人教你。”
她把石森扶穩,確保他不會再往下滑,才鬆開手。
“不過……”蘇玉把話頭一轉,“在去瓊華派之前,你是不是得先回家看看?”
。分幾了抱又劍的裡懷把森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