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期末考完那天蘇糯從考場出來，在校門口看到了陸執。他也剛考完，背了箇舊書包靠著牆站在那兒，
手裡拎著兩杯熱奶茶。她小跑過去接過一杯，掌心貼著溫熱的杯壁，仰頭看他：“你什麼時候買好
的？”
“提前十分鐘交了卷。”
“提前交卷不怕被老師說？”
“該寫的都寫了。”他把吸管插好遞迴她手裡，“放假了。什麼安排？”
蘇糯喝了一口奶茶，甜味從舌尖暖到胃裡：“我媽說讓你來我家吃頓飯，年前。”
陸執喝奶茶的動作頓了一下：“上次去過了。”
“上次是元旦，這次是過年，不一樣。”
他低頭看著杯子裡晃動的液體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下頭：“哪天？”
“臘月二十八。我媽說了，今年年夜飯多個人熱鬧。”
蘇糯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輕飄飄的，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她知道這句話對他來說意味著
什麼——上一次的年夜飯他一個人坐在那間破屋子裡吃的泡麵。她沒把這句話說出來，只是伸手拉住
他的袖口：“走吧，先幫我把書搬回去。”
臘月二十八那天陸執提了兩袋子東西上門，比上次還多了一箱牛奶和一袋蘋果。蘇糯開門的時候差點
笑出來：“你是來過年還是來進貨？”
“第一次正經過年，不知道帶什麼。”
他蹲下來換鞋的時候蘇糯看到他耳尖是紅的，那天室外零下五度，他騎車過來的，圍巾上還掛著細小
的冰晶。她伸手幫他拍了一下肩膀上的雪沫：“進來吧，菜都快好了。”
她媽從廚房探出頭打了聲招呼：“小陸來啦？先坐著，馬上開飯。”
陸執站在客廳裡看著窗臺上貼著的紅窗花和電視櫃上擺著的乾果盤，像是第一次見到這些東西一樣多
看了幾眼。蘇糯拉著他坐到沙發上，把一盤砂糖橘推到他面前：“吃。甜的。”
他剝了一個，塞了一瓣進嘴裡嚼了嚼，腮幫子微微鼓起：“嗯。”
“嗯就完了？好不好吃？”
“……好吃。”
她彎著眼睛笑了。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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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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