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就是例子。”
蘇糯的呼吸頓了一下。
“班主任跟我說這些的時候語氣很溫和，說我爸的話她不會全信，但她覺得我可能確實需要想清楚——
高三這年對你來說也很關鍵。如果因為我這邊的事影響到你——不划算。”
他說完這些之後沉默了。樓道的風從破窗戶裡灌進來發出細細的哨音，吹亂了他前額的碎髮。他伸手
隨意地撥了一下，抬起頭來看著她。
“蘇糯，”他的聲音啞了，“他說我跟我媽一樣。”
蘇糯一首忍著的那層東西在這一刻碎掉了。她的眼眶猛地熱起來，但她沒有讓它掉下來。她伸手攥住
了他的手腕：“你聽好了。你爸說的話不算。班主任說的話也不算。你媽更不算——你媽是好人，你是
她兒子，你跟她一樣好。”
陸執被她攥著手腕，低頭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和緊抿的嘴唇。他的喉結動了一下，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可是我怕——”
“你怕什麼。”
“我怕他說的是真的。”
蘇糯抓著他手腕的手加了幾分力：“那你看著我。你覺得我跟你在一起，我倒黴了嗎？”
他沒有接話。
“你覺得我這幾個月倒黴了嗎？”她又問了一遍，聲音穩了，“我每天都很高興。每天早上有糖，每天放
學有人送，每天中午有人坐對面分排骨。我哪裡倒黴了？”
陸執看著她，她仰著臉，眼眶紅著但眼睛裡的光一點都沒散。他垂下視線盯著她攥在自己手腕上的那
隻手，她的手在微微發抖，但力道一點沒松。
“你怕的那些事——”她開口，“怕你爸說的是真的，怕你拖累我，怕我以後會後悔。我告訴你，那些全
是假的。我唯一會後悔的事就是你現在推開我。”
她說完這句話就安靜下來了。樓道里只剩下風從窗外吹過的低沉呼聲。陸執站在原地被她抓著手腕站
了很久，然後他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她拉進了自己懷裡。
他把下巴擱在她的發頂，聲音悶悶的，低到幾乎聽不清：“蘇糯。”
“嗯。”
“對不起。”
她把臉埋進他胸口，三月末的薄毛衣布料下是他的心跳，又快又重。她伸手環住了他的腰：“你再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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