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二月初學校開學了，高三下學期的節奏比上學期緊了一大截。
蘇糯把課桌左上角貼了張倒計時便籤，上面寫著距離高考的天數，每天到教室第一件事就是拿筆把數字劃掉改小一位。
陸執的桌上也貼了一張，她有天路過理科班門口往裡看了一眼看到的。
開學第一週他們見面的時間被壓縮了不少。
早自習提前到六點半，晚自習延長到九點半，中間課間經常被老師拖堂佔滿，中午吃飯的時間也縮短了。
蘇糯有時候端著餐盤匆匆扒完飯就得趕回去做題，陸執那邊也差不多。
有一週他們連續三天只是在食堂隔著兩張桌子吃午飯，各自對著一摞卷子頭都沒怎麼抬。
但蘇糯覺得那種隔著距離一起努力的感覺並不差。
她偶爾抬頭的時候剛好他也抬頭，隔著幾張桌子對上視線，他點一下頭，她也點一下，然後各自低頭繼續吃。
那種默契不需要多餘的話，光是知道對方在同一層樓、同一條走廊、同一種節奏裡往前趕，就讓她覺得高三沒有那麼難熬。
週五晚上晚自習結束在校門口碰到的時候他才多說了幾句話：
“這周理綜模擬我比上次快了十二分鐘。”
“那你時間空出來了？”
“嗯。空出來檢查了兩道之前容易錯的。”
“有用嗎？”
“有用。改對了一道。”
蘇糯笑了笑：“那我也試試提速。我文綜每次都是大題來不及寫。”
“你下回試試選擇題先做，留多點時間給後面。”
她記下了這個建議，跨上後座的時候外面風很大，二月初的夜晚還是冷得扎臉。
他把圍巾摘下來繞在她脖子上，繞了兩圈打了個結：“別凍著。”
她縮排圍巾裡吸了一口他外套上殘留的氣息，輕輕應了一聲“嗯”。
冬天的風還在吹，但她的下巴以下全是暖的。
二
情人節那天是週一，學校裡沒人過節，大家該上課上課該做題做題。
蘇糯早起出門的時候完全沒有想到這件事，首到走進教室坐下翻開課本，從裡面掉出來一張對摺的紙。
她展開一看，上面用鉛筆寫了一行字：“六點二十放學後等我十分鐘。理科班後門。”
沒有署名，但那個字跡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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