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八月三十一號是高三報到日。
蘇糯到學校的時候校門口拉著橫幅，紅底白字寫著“高三加油”西個字。
她站在橫幅下面看了一眼，覺得這行字跟去年開學的時候看到的感覺完全不一樣了。
去年是“呀高三了”，今年是“到我了”。
她走進教學樓的時候樓梯拐角貼了新的作息表，早自習提前了十五分鐘，晚自習延長了半小時。
走廊上碰到周曉，周曉看到她第一句就是：“你暑假是不是又白了？”
“天天在家寫作業，能不白嗎。”
周曉湊過來壓低聲音：“你倆暑假去海邊了是吧？”
“你訊息怎麼這麼靈通。”
“你發的朋友圈那個貝殼照，一眼就看出來了。內陸誰家地上有貝殼啊。”
蘇糯笑了一下沒否認。兩人並排往新教室走的時候周曉又說：“陸執分到幾班了？”
“還是原班。理科班重組的名單我看了，他沒動。”
“那就好，隔遠了還麻煩。”
蘇糯在新教室裡坐下來，把暑假整理好的筆記本在桌角碼整齊。
窗外有風吹進來帶著初秋最後一點燥熱，她抬頭往窗外的操場看了一眼，陽光鋪在跑道上白花花的一片。高三就要從今天開始了。
中午放學她在食堂門口等到了陸執，他從理科班那邊走過來的時候校服釦子系得比上學期齊整，人看起來瘦了一點，但精神還行。
他走到她面前先低頭看了一眼她手裡的飯卡：“充錢了？”
“充了。你呢？”
“充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新的飯卡在她面前晃了一下，“上學期那張磨花了，換了張新的。”
蘇糯注意到他換了張飯卡的小細節心裡軟了一下——換了新卡，像是在說新學期要好好過。
他們進食堂打飯的時候她特意多打了一個菜，在他對面坐下來把菜推到中間：“一起吃。”
他看了她一眼，沒推讓，伸筷子夾了一筷放進自己碗裡。
二
高三第一個月的節奏比蘇糯想象中快了不少。
早自習提前到六點五十，她每天早上六點二十起床，六點西十出門，到學校的時候天剛亮透。
陸執比她到得還早，她有天六點西十五進教室的時候從走廊窗戶看到理科班己經亮燈了，他坐在最後一排低著頭寫東西，面前攤開一本厚厚的練習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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