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看到的。”他看著她的表情，“掉了一點。”
“十名。”
“那下次追回來。”
她握著那瓶水沒有馬上擰開，站在傍晚的校門口任風吹了一會兒才開口：“我這次地理拖了後腿。後面有幾道大題沒寫完，時間沒安排好。”
“那下回安排一下。你之前文綜比這次高二十幾分，說明水平在，這次是狀態問題。”
她低頭看著瓶身上的水珠滑下來滴在鞋面上。
他說話的語氣跟他平時做題時分析題乾的語氣一樣，沒有安慰的軟度，但也沒有批評的硬度，就是平鋪首敘地在說“你能行”。
“那你呢，你這次怎麼樣。”
“排名沒變。理綜比上次多了十二分。”
“那你還比我多了一項進步。”
他低頭看著她，九月的暮色把他的輪廓染成暖橘色：“你下次也會進步的。”
她擰開水瓶喝了一口，涼意從喉嚨滑下去。
她把水瓶蓋子擰好，抬頭衝他笑了一下：“那你週末陪我做地理專項。”
“行。你地理卷子我週末也做一遍。”
“你是理科生做文綜幹嘛？”
“做了才知道你怎麼錯的。”
蘇糯愣了一下，然後覺得心裡那片因為排名滑落而微微皺起來的地方被一點點熨平了。
她把水瓶放進包裡，跟在他旁邊往公交站走的時候步子比下午那會兒輕了一些。
西
十一國慶假期他們只放了三天。高三的假期像被壓縮過一樣，
第三天晚上蘇糯在臺燈下寫英語作文的時候收到了陸執發來的一張照片——是他放在桌上的那支筆和一個翻開的練習本，
練習本上寫著密密麻麻的物理推導，筆桿旁邊放了一顆糖。糖是橘子味的。
她放大照片看了看，糖放在本子邊緣，橘色的糖紙在燈光下半透明地透著光。
她回了一個問號，那邊發來訊息：“給你留的。”
“你糖還能留到晚上？”
“今天買了三顆。吃了兩顆，這顆沒吃。”
“留著明天給我？”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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