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月下旬蘇糯拿到了第一次階段考的成績單，年級第十五名。
她站在文科普榜前面看了兩遍才確認自己沒有看錯，比上次的前進掉了十五個名次，但比月考又追回來了十二名，穩定地卡在了一個新的區間上。
她在心裡記了一下這個位置，轉身往理科班方向走。
陸執的成績她也己經知道了——理科年級三十八，比九月月考又往前移了三位。
他最近的狀態越來越穩，從期初到現在名次沒有掉過，每次都在緩慢地向上挪，像一隻不急不緩地爬坡的蝸牛。
她走到理科班門口的時候他剛好從裡面出來，兩人在門口對上了。他先開口：“你的榜我看了。十五。”
“你訊息比我還快。”
“剛好路過。”
他把手裡的水杯遞過來讓她喝了一口，然後接回去自己喝了一口，“下個月能往前再走走嗎。”
“你下個月能嗎。”
“能。”
“那我也能。”
他把杯子蓋子擰好放進她手裡：“那說好了。”
蘇糯捧著那杯水回了教室，杯壁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放在桌上沒喝，先翻開地理專題冊開始做大題。
十月底的某天下午放學，蘇糯在校門口多等了一會兒。
陸執出來的時間比平時晚了十來分鐘，她差點以為他先走了，正猶豫要不要去理科班看看的時候看到他推著車從教學樓後面繞出來了。
走到她面前的時候他先開口：“班主任留我說了會兒話。”
“說什麼了。”
“說按現在的走勢保持住，明年本省那幾所一本應該沒問題。”
蘇糯聽完看著他：“那你爸那邊——他知道嗎？”
“班主任跟他打過電話了。沒說太多，就說這小子有進步。”
陸執說到“這小子”三個字的時候停頓了極短的一瞬，像是在掂量這個用詞的分量，
“他沒說別的，就說那行吧。”
那行吧。
蘇糯在心裡轉了一下這三個字的輕重，覺得那大概是陸執從他爸那裡得到的最高評價了。
他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跨上車偏了偏頭：“走，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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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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