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十二月的第一週下了那年冬天的第一場雪。
不大，細碎的雪粒從灰白色的天幕上落下來，落在操場上很快就化了，只在樹梢和窗臺上留下一層薄薄的白。
蘇糯站在文科班走廊上伸手接了一片雪，看著它在掌心裡化成一小滴水珠。
中午在食堂碰到陸執的時候她先開口：“下雪了。”
“看到了。”
“你早上騎車來的？”
“嗯。”
“那路上滑不滑。”
“慢點騎就行。”
蘇糯看著他說話時鼻尖被冷空氣凍得微微泛紅的弧度，
把自己那碗熱湯推過去：“喝點暖暖。你今天忘了戴圍巾。”
他低頭看著那碗湯，接過去喝了一口，然後把碗推回來：“你自己喝。我不冷。”
“你鼻尖都紅了。”
“……風吹的。”
她沒再跟他爭，把湯碗拿回來自己喝了。
碗沿上他嘴唇碰過的地方還殘留著一絲溫度，她低頭喝湯的時候耳根熱了一小片。
那天的雪到了傍晚就停了，放學的時候地面己經幹了，只有路邊的灌木頂上還積著一層薄薄的白色。
蘇糯坐在他後座上摟著他的腰，冬天的風灌進袖口裡涼颼颼的，但她把臉埋在他背後貼著那層校服布料，覺得比夏天還要暖。
“陸執，你說今年的冬天會比去年冷嗎？”
“不知道。去年你坐我後座也是這個時候。”
蘇糯想了一下——去年十一月他們剛認識沒多久，他騎車送她到公交站的時候兩個人之間隔著一拳的距離，她連扶他的腰都不敢。
現在她的手環在他腰側，臉貼著他後背，呼吸的時候能感覺到他身體的起伏。
“去年這時候我們還不太熟。”
“嗯。你那時候說話聲音很小。”
“現在呢？”
“現在會頂嘴了。”
她在他背後笑了一聲，手在他腰側輕輕捏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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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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