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糯看著那團霧在冷空氣中散開：“到了之後別跟他吵。”
“吵不起來。”
“那如果他說話難聽——你就當沒聽到。”
他看了她一眼：“你今天比我還緊張。”
“我不是緊張你倆見面。我是緊張你回來的時候心情不好。”
他沉默了兩秒：“不會。這次不會。”
公交車來了，他上車之前回頭看了她一眼：“回去吧，冷。”
“我看著你走。”
他上了車坐到位子上，隔著玻璃衝她抬了一下手，幅度很小。
她站在站臺上看著車開出去拐過路口看不見了才轉身往回走。
那天上午她坐在家裡一首看手機，十點多的時候收到了他發來的訊息：“到了。在廠門口的傳達室坐著。”
“你爸呢？”
“他在裡面上班，說十點半交班出來。”
“那你等著。”
“嗯。”
十一點多的時候第二條訊息來了：“出來了。他瘦了。”
蘇糯看著那三個字，不知道該怎麼回。
“他瘦了”這三個字太輕了，又太重了。她停了一會兒才打了一句：“那你們現在在哪？”
“廠門口的小飯館。他點的菜。”
“那你們先吃飯。吃完了再說。”
“嗯。”
手機安靜了很長時間。
蘇糯坐在沙發上抱著靠墊等訊息，等到快一點的時候螢幕才重新亮起來：“吃完了。他說下次如果還休息再約。”
蘇糯看著那行字吸了一口氣：“那你現在回來？”
“在等車。”
“路上小心。”
“嗯。”
下午兩點多蘇糯在公交站接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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