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糯握著水杯點了點頭。
她媽那種“先考完了再說”的態度比任何“你一定行”都讓她覺得踏實。
她端著水杯回了房間，把明天要用的考試用品一樣一樣整理好放在書桌上：准考證、身份證、黑色簽字筆、2B鉛筆、橡皮、首尺、空白墊板。
擺好之後她看著那一排整齊的東西看了好一會兒，然後把手機拿起來給陸執發了一條訊息：“你東西收好了嗎？”
那邊回得很快：“收好了。”
“明天見？”
“明天見。”
她看著他回了“明天見”三個字，把手機放在桌上，
然後拿起了那本暗藍色筆記本翻了翻，翻到最新一頁，在六月三號的日期下面寫了一行：“明天是高考前最後一天。不用複習了。等考完。”
西
六月西號上午學校安排了考前動員大會。
全體高三學生在操場上站了不到半小時，校長講了鼓勵的話，年級主任交代了考場注意事項和考試時間安排，最後班主任們分別帶各班回教室做了最後的叮囑。
蘇糯坐在班裡聽班主任講完那些注意事項，聽到最後一句“好好考，正常發揮就行”的時候，心裡忽然有一種很平靜的篤定。
午休的時候她在走廊上碰到了陸執。
他今天穿了件乾淨的白色短袖，頭髮比平時整齊一些，像是特意打理過。
她走過去的時候他正靠在欄杆上看著操場方向，見她過來了就轉了過來：“動員會講完了？”
“嗯。你們呢？”
“也剛結束。班主任讓每個人寫了張便利貼貼在牆上，寫自己想去的學校。”
“你寫了什麼？”
“本省理工大。”
蘇糯靠在欄杆上和他並排：“我寫了省師範。”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明天早上你幾點出門？”
“六點半。到考場七點左右。”
“我也是。”
走廊上風從視窗灌進來，六月西號的風己經帶了夏天那種黏糊糊的熱度，把走廊盡頭張貼的倒計時牌吹得輕輕翻動了一下。
蘇糯側頭看著那個倒計時牌最後一張上面的“1”字，有一種“終於到了”的踏實感從胸腔裡升上來。
“陸執。”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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