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等著。該出來的總會出來。”
她笑著轉過身繼續往前走了兩步，夏天的風從河面上吹過來帶著水汽和熱意。
他走在她旁邊，她偏頭看了一眼他的側臉，他的表情跟平時一樣平靜，但她注意到他插在口袋裡的手在輕輕捏著什麼東西。
“你緊張嗎？”她問。
“有一點。”他老實說，“但比考試前少。”
“為什麼？”
“因為考完了。能做的基本都做了。”
她把視線收回去繼續看著前面被陽光照得發白的柏油路面，覺得他說的“能做的基本都做了”大概是她目前為止從他嘴裡聽到的最安心的一句話。
不管結果怎麼樣，他們己經把該做的做完了。
三
考完之後的兩個星期蘇糯過得懶散但也不完全無所事事。
她去剪了頭髮、看了幾本之前想看但沒時間看的小說、每天早上睡到自然醒。
陸執那邊也差不多，他每天下午會去圖書館看一些專業相關的入門書，偶爾跟她分享一些他覺得有意思的內容。
他們兩個見面的頻率在考後第一個星期反而變低了——像是從高壓狀態突然鬆開之後需要一段時間慢慢恢復節奏。
蘇糯有一次在下午三點多窩在沙發上給他發訊息：“你在幹嘛。”
“圖書館。”
“看什麼書。”
“通訊原理。”
“你還沒開學就看專業課的書？”
“無聊。先翻翻。”
蘇糯對著螢幕笑了一下，她覺得他那種“無聊就先翻翻”的習慣大概是改不掉了。
她回了一句“那你翻完了來我家吃飯”，那邊回了一個“好”。
成績出來的那天是六月下旬。
蘇糯守在電腦前面重新整理了大概十幾遍，頁面跳出來的那一刻她心跳先是漏了一拍然後開始狂跳——總分比她模考的最高分還多了十幾分。
她按著胸口深呼吸了兩下才拿起手機給陸執打電話，響了兩聲接起來的時候她聽到那邊也有點急促的呼吸聲。
“你查到了？”她問。
“剛查到。”
“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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