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分手之後的第一週蘇糯過得比她自己預想中平靜。
她把手機裡所有和陸執有關的東西移到了一個加密相簿裡沒有刪，只是不再點開看。
他爸之前給她打過一次電話，她看著來電顯示沒有接。
那通電話只響了一次，之後再也沒打過。她不知道他爸想說什麼，但她現在不知道該怎麼接。
方澄那幾天一首在宿舍裡陪她，沒有多問什麼，只是在她早起看書的時候也安安靜靜地坐在旁邊刷手機。
蘇糯覺得她不需要安慰，需要的是正常的日常節奏——早上起來去上課，中午去食堂吃飯，下午去社團或者圖書館，晚上回來睡覺。
她從高中開始就是靠這種勻速的節奏來消化大多數事的。
六月末蘇糯把最後幾門課考完了，暑假開始的時候她搬回家住。
她媽不知道她分手的事，蘇糯沒有主動提。她媽在飯桌上問了一句“小陸暑假還實習嗎”，蘇糯低著頭夾菜：“他那邊我不太清楚。”她媽看了她一眼沒有再問，什麼也沒有說。
她沒去城北。他爸沒有再來電話，樓下石榴樹的花應該是謝完了，她不知道現在結了果沒有。
那些畫面從她腦子裡過去的時候像舊照片一樣缺乏動感，她知道那些畫面真實存在過，只是現在她不在那裡了。
二
大二暑假蘇糯給自己找了兩件事做。
一是接了一份家教的兼職，每週去給一個初二學生補語文；二是在一本新的筆記本上把教資考試的考點重新梳理了一遍。
她把自己填滿的方法很管用——忙起來的時候時間過得快，沒有縫隙去想別的事。
有天下午家教結束之後她在公交站等車的時候習慣性地掏手機想發條訊息，開啟通訊錄才想起來最上面的名字己經不在了。
她看著那個空位頓了一下然後把手機放回口袋裡。
車來的時候她上了車，靠著車窗坐了一路，窗外的夏日在玻璃上淌成一片亮白的光，她看著那片光覺得自己的視線有些模糊，但她沒有去擦。
八月底的時候方澄約她出去喝奶茶，兩個人坐在學校外面的奶茶店裡對著吸管聊了會兒天。
方澄喝了半杯之後放下杯子：“他那邊你有訊息嗎？”
蘇糯吸了一口奶茶：“沒有。”
“你拉黑他了？”
“嗯。”
方澄看著她的表情：“那你後悔嗎？”
蘇糯想了想：“不後悔。但也不高興。”
方澄沒有再問，把自己的奶茶推過來跟她碰了一下杯。
九月初大三開學，蘇糯的課表比大二更充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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