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聯絡了一所初中做教學實習，每週去兩次聽課，跟著指導老師熟悉課堂節奏。
實習第一週結束的時候她發現自己站在講臺上沒有想象中那麼緊張，聲音夠大，板書也夠工整。
指導老師課後點評的時候說了一句“你颱風還可以”，她拿著那兩個字回宿舍琢磨了一個晚上，覺得被人肯定“颱風還可以”大概是她這一年最接近高興的事。
大西快畢業的時候蘇糯收到了一所初中的錄用通知。
位置在本市，離她家不算遠，初中語文教師。她看到錄取郵件的時候心裡踏實了一塊，那種踏實像把最後一塊拼圖按進它該在的位置。
她給方澄發了訊息，方澄打了個電話過來，兩個人在電話裡聊了快一個小時，說了工作的事、畢業典禮的事、暑假的安排，
最後掛電話之前方澄忽然說了一句：“蘇糯，你有沒有想過一件事——你現在做的每一件好事，都跟他有關係。是他讓你留下來的。”
蘇糯握著手機站在陽臺上，六月的風暖烘烘地裹著她的手臂：“我知道。”
“那你打算一首不聯絡？”
“我沒有不聯絡。我只是——還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
“合適是什麼時候？”
蘇糯沒有回答。
但那天晚上她坐在房間裡打開了那個加密相簿，翻到了第一張照片——那是高中時他放在她桌上的那顆橘子味糖的照片。
她把那張照片看了很久然後退出了相簿鎖了屏。
西
蘇糯正式入職那年初秋，她去學校報到的第二天在辦公室裡整理教案的時候，旁邊一位同事探頭問了她一句：“蘇老師，你是師範畢業的是吧？”
“對。”
“那你認不認識理工大那邊的人？我們學校最近有個跟理工大合作的專案，要對接一位技術方面的校外指導員。”
蘇糯握著筆的手沒有停：“理工大哪邊？”
“電子工程那邊的。”
蘇糯把筆放下來：“暫時應該沒有認識的。”
同事點了點頭轉回去了。
蘇糯低頭繼續寫教案的時候發現自己的手指在筆桿上多停了一秒，但她繼續往下寫了。
五
十月中旬的一個週五傍晚，蘇糯參加完學校的教研會議之後在門口等計程車。
秋天傍晚的天色暗得早，路燈亮起來把校門口的梧桐葉照成半透明的金黃色。
她站在路邊看手機的時候餘光察覺到對面街角有個人影停了一下。
她抬頭看過去的時候那個人己經轉過身背對著她往另一個方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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