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
五月下旬蘇糯去城北的次數從每週一次變成了兩週一次。
不是故意減少的，是課業和社團活動把時間填滿了，等她有空的時候己經是下個週末了。
她發現當她不主動安排去見他的時候，他那邊也很少主動提出來什麼時候見面。
六月初的一個週五，蘇糯到城北的時候發現客廳茶几上放著一本翻開的招聘手冊，封面印著“XX重工2024屆校園招聘”。
她看了一眼沒有拿起來翻，在沙發上坐下來等他爸從廚房端水出來。
他爸端了兩杯水出來，坐在沙發對面看了她一眼，又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本冊子，開口說了一句：“他前兩天帶回來的。”
蘇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嗯。”
“他說那個公司在另一個市。”
蘇糯端著水杯的手指在杯壁上停了一下：“他跟你說了？”
“說了。他說那邊給的待遇比這邊好一些，對口他的專業。”
蘇糯把水杯放下看著茶几上那本冊子封面的字樣。
她翻開了第一頁，裡面是公司介紹和校招崗位列表，技術崗下面列了好幾個職位，工作地點都寫著同一個城市——南城。
距離本市高鐵將近三個小時。她把冊子合上放回茶几上：“他還在考慮是吧。”
“他說還沒定。”
蘇糯沒有接話，他爸也沒有再繼續。
兩個人坐在客廳裡各自安靜地坐了一會兒，電視裡播著一檔午間的新聞節目，聲音開得不大，背景音持續地填充著無聲的空間。
晚飯的時候陸執從實習的地方回來了。
他進門的時候手裡還拿著一個檔案袋，換了鞋坐下來之後先喝了一口湯，然後才開口說話：“今天專案組開了個小會，聊了一下明年的留用安排。”
蘇糯夾了一筷菜放進口中嚼完嚥下去：“你之前說的那個外市的機會——你考慮得怎麼樣了？”
他握著筷子的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還在看。”
“你在看什麼？”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看那個機會值不值得去。”
“值不值得的條件是什麼？”
他把筷子放下來看著桌對面：“待遇、發展空間、還有——離這裡的距離。”
蘇糯也放下了筷子。
兩個人隔著飯桌互相看著，桌上三菜一湯還在冒著白汽，電視裡的新聞換了一則，播著某個城市的高溫預警。
她開口的時候語氣盡量平：“你之前說過的，你想去的地方。如果那是你想去的，你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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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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